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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投降表示：「我认输，老叶，我服了。」
「这五天，我把你发的那个数论专题，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我感觉我把这辈子的脑细胞都烧乾了。」
叶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挂着笑意。
他点开微信，在群里点了一个红包，金额设置得不大，但刚好能让这几个人抢得乐呵。
叶安：」这是奖励。最近这段时间，大家确实都很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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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含第一个抢了红包，紧接着是赵胜和凌栖月。
然后发了个表情包，感谢老板。
赵胜：」两块五毛钱？老叶，你这打发叫花子呢？「
叶安：」这是让你买两套五三的钱，别嫌少。「
凌栖月发了个红包记录的截图，上面显示她抢到了最多的金额。
凌栖月：」谢谢。「
叶安没再说话。
他关掉群聊界面，重新打开电脑浏览器。
之前的那些基础物理文献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搜索框里输入的关键词从「量子力学基础」变成了「非线性量子输运理论」。
一个个晦涩的英文标题跳了出来。
《介观系统中的量子输运~从Landauer-Büttiker公式到非平衡格林函数》。
《强关联电子系统中的量子相变》。
这些文章，每一篇都像是用天书写成的。
叶安点开其中一篇。
密密麻麻的张量符号，复杂的路径积分，还有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哈密顿算符。
他没有直接去啃文字，而是先点开了那张标注为「图1」的示意图。
那是一个典型的量子点系统。
两个巨大的电子库通过一条纳米级的量子线连接。
电子在其中运动，不再遵循经典的牛顿力学，而是像波一样，在势垒之间发生干涉。
【启动能力：物理推演。】
【微观粒子模型构建中……】
叶安的意识瞬间沉入那个微小的量子世界。
他看到了。
那些电子。
它们不再是课本上那种被简化成一个个小球的粒子。
它们是波。
它们是弥漫在整个导线空间的丶起伏不定的概率云。
当它们撞上那个势垒时，一部分被反射，一部分发生了隧穿。
那种隧穿的瞬间，电子的波函数在势垒两侧发生了重叠。
这就是量子输运的本质。
叶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了那个势垒的数学模型。
他开始尝试用【万物方程】去构建那个散射矩阵。
S矩阵。
这是一个描述量子系统输入与输出关系的数学工具。
叶安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
一个个矩阵符号在纸面上排列组合。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盲人，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终于摸到了通往光明的开关。
他不在乎外界的嘈杂。
他不在乎寒假的短暂。
他甚至不在乎那道物理竞赛省赛的终点线。
他在意的是，这个世界，到底是由什么样的底层代码构成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冷硬而专注。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叶涛站在门口。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视线落在儿子那张写满了复杂符号的草稿纸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只会死记硬背的少年，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去挑战那些连他这个临床博士都觉得头疼的物理学难题。
叶涛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骄傲？欣慰？亦或是那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丶作为父亲的失落？
他轻轻把牛奶放在桌角，转身带上了门。
叶安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笔尖停在了一个算符上。
那是一个关于非平衡态的闭合回路积分。
他卡住了。
按照现有的数学逻辑，这个积分应该发散。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个物理模型里，它必须收敛。
因为如果它发散，整个量子点系统的能量守恒就会被打破。
「哪里不对？」
叶安喃喃自语。
他重新审视那个哈密顿量。
如果引入一个微小的虚数项，将时间维度进行某种程度的旋转……
叶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wick转动。
他想到了那个在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场论中极其重要的数学技巧。
他立刻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那个虚数算符。
积分，收敛了。
那个原本发散的能量项，在虚数平面的旋转下，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定值。
叶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这种通透感，比任何高潮都要强烈。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彻底黑了。
远处的街道上，只有几盏路灯在寒风中摇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拿起放在桌角的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三点。
该睡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放下笔。
他把那张写满推导的草稿纸叠好，夹进书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高等数学》。
他翻到矩阵分析那一章。
既然量子输运可以用矩阵来描述，那么，能否用矩阵的特徵值分解，去寻找那个势垒的最佳透射率？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叶安把台灯的亮度调高了一档，继续埋头写了起来。
张凤琴起夜，经过叶安的房间时，看见叶安的房间还亮着灯，也是一阵生气。
」这臭小子真不把身体当回事啊。「
此时的叶安还沉浸在学习中，完全没注意，她的背后站这个人。
他何时发现的呢，准确来说不是发现而是，耳朵被揪起来了。
」臭小子，你不要身体了，滚去睡觉了。「
叶安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放在张凤琴的手上。
「妈，我错了，我马上睡。」
张风琴看叶安那个样子也是不在惩罚他，让他赶快上床睡觉。
叶安也不敢在触怒张女士，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
张凤琴看叶安躺下了这才走开，不然他也不确定她这个好儿子会不会有偷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