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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耳光落下，李东英的脸被扇得偏向一旁。
她耳中嗡鸣，舌尖尝到血腥味，嘴角很快渗出血来。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耀宗缩回沙发后，沈月蓉握紧手里的信纸，连姬珩也忘了出声。
姬镇海率先回神，厉声喝道：“姬骁骁，你在做什么！”
姬骁骁没理他。
她抓住李东英的衣领，把人从茶几旁拖到面前，反手又抽了一巴掌。
“六岁那年，你把我推下楼梯，转头告诉别人，是我自己摔断了手。”
话音落下，第三巴掌跟着扇了过去。
“八岁那年，你把热水泼在我背上，逼我对医生撒谎，说热水瓶是我自己打翻的。”
第四巴掌落下时，李东英已经站不稳了。
“十二岁那年，你故意不让我吃饭，等着我在学校出事，好去讹学校的钱。”
李东英捂着脸尖叫：“你这个疯子！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养我？”
姬骁骁笑了一声，松开她的衣领。
李东英以为自己能逃，刚要往后退，右臂已经被姬骁骁扣住。
关节错位的声响贴着耳边传来，她疼得惨叫，紧接着又被一脚踹回沙发旁。
“你拿我的奖学金养吴耀宗，挪走我的医药补助给你弟弟还赌债，还用我身上的伤去姬氏基金会申请救助。你们留着我，只因我挨了打还能替你们换钱。”
吴万金抄起旁边的花瓶，红着眼冲过来。
“贱东西，你敢动你妈！”
他举起花瓶，还没来得及挥下，姬骁骁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向下一折。
咔。
吴万金脸上的血色退去。
花瓶脱手摔上地板，瓷片溅到茶几底下，他抱着手腕弯下腰，疼得连骂声都断了。
姬骁骁揪住他的衣襟，把人拽到跟前，接连几记耳光抽了下去。
“皮带抽在我身上的账，算你一次。”
又一巴掌落下。
“把我关进柴房三天，这笔也算你的。”
吴万金刚偏开脸，姬骁骁便扯着他的衣领，把人重新拽回来。
“我发着高烧，你还逼我去饭店洗盘子。”
最后一下扇得他撞上沙发扶手。
“你早就清楚我的身世，瞒着不说，只想趁姬家找来前把我榨干。”
吴万金的两边脸颊迅速肿起，额头全是疼出来的汗，嘴里仍不肯消停。
“你就是个白眼狼！没我们养你，你早饿死了！”
他喘了口气，竟还咧了咧嘴：“亲生的到底不一样，隔三岔五还能给我们送钱花。”
姬珩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盯住姬瑶瑶：“你早就知道？”
姬瑶瑶眼底闪过慌乱，眼泪随即涌了出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怕失去爸爸妈妈……”
姬骁骁嗤笑一声。
“你怕失去家人，就把另一个女孩留在那里挨打？”
姬瑶瑶嘴唇发颤，往沈月蓉身边挪了一步。
“你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她就该替你受罪？”
姬骁骁走到她面前：“你躲在旁边不出声，我差点把你忘了。”
姬瑶瑶盯着她的手，脚下连退两步：“你想干什么？”
“学校巷口那群人，你还记得吧？”
姬瑶瑶脸上的泪停了一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姬骁骁拿出手机，调出提前保存的录音，按下播放。
巷口领头那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是姬瑶瑶给的钱，让我们打你一顿，给你个教训。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那人疼得直喘，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客厅里的每个人却都听清了。
姬瑶瑶的脸一下涨红。
姬家几人的视线全落到她身上。
谁能想到平时乖巧的人，居然能干出买凶打人的勾当。
姬瑶瑶咬住牙关。
收钱时一个个答应得痛快，转头就把她供了出来。先前装可怜多讨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这么有骨气？
姬骁骁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姬瑶瑶还没站稳，第二巴掌已经追了过去。
“联欢晚会那次，你替我报名跳舞，等着看我出丑。也算你一份。”
姬骁骁甩了甩发麻的手指：“你这么爱演，要不要挨打的时候也开场直播？”
姬瑶瑶踉跄着撞上墙，肩膀磕出一声闷响。
她捂住脸，眼泪接连往下掉，转头冲沈月蓉哭喊：“妈，她疯了！你快拦住她！”
沈月蓉下意识迈出一步。
姬骁骁侧过脸，看向她。
沈月蓉对上女儿的视线，嘴唇动了几次，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她抓着信纸站在原地，终究没去护住姬瑶瑶。
那点迟疑落进姬骁骁眼里，已经够了。
她收回视线，抬手又给了姬瑶瑶一巴掌。
耳光声落下，姬瑶瑶摔到地上。
她撑着地面试了几次，手臂很快没了力气，身子一歪便昏了过去。
这一巴掌，姬骁骁是用了力的。
一下一下地打，手疼，还耽误时间。
不如直接送她躺下。
吴耀宗缩在沙发后，发现姬骁骁看了过来，肩膀跟着一抖。
“姐，你都打过他们了，就别打我了吧……”
姬骁骁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沙发后拖出来，抬脚踹中他的肚子。
吴耀宗双脚离地，摔出去几米，抱着肚子蜷在地上，半天没能喘匀。
“一家人得整整齐齐。你吃过我的奖学金，也没少跟着动手，凭什么漏掉你？”
姬骁骁没再理会地上的几个人，转身看向姬家众人。
姬镇海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份被撕开的和解协议。
“你也打够了。”
他压低声音：“让他们签协议，拿钱离开。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
姬骁骁看了他几秒，忽然笑出声。
“闹成这样，你还在安排流程。”
她视线扫过那份协议：“我挨过什么，你不在意。姬家的名声和集团的利益，才值得你开口。”
她又看向沈月蓉。
“你是我的亲生母亲。刚才拿着我的伤情档案，第一反应依旧是看姬镇海的脸色，你连替我报警都不敢。”
沈月蓉嘴唇发颤：“骁骁，我没有……”
“我明白，你想救我，只是没胆子。”
沈月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姬骁骁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姬凛。
“基金会的审计由你负责。那些报表经过你的手，救助款反复流向同一个家庭，你从来没追问过。”
姬凛喉结动了动：“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现在知道了。”
姬骁骁等了两秒：“我回到姬家这么久，这是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姬凛垂下眼，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姬珩低着头，手指抵住杯沿。
姬骁骁看向他：“你每天笑着说几句场面话，就觉得自己是好人了？”
姬珩的手停住。
“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