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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错!
容霁刻意加重的语气令她双颊烧红,眼神里透着微微迷茫,“你不生气我骗你?”
“为何生气,你做得很好!”
顾珩眼里闪着不可思议,她可是欺君之罪,这事,连她自己的父亲她都不敢说。
“用尽所有的力量护住疼爱你的五哥,琅琅这样做很好,只是……”容霁轻叹一声,一把掬起她的长发,“且幸,眼下顾家不会急着给你议亲。”
怎么莫名其妙提到议亲?
顾珩脑子转不过弯来。
容霁见她未开明,忍不住又动了撩心,都说少女情窦初开,可不遇春雨秋雨,这情窦如何结出果子来?
于是,他俯在她耳侧,“待此事过了,本王便上顾府提亲。”
那一字一句,出奇幽长,让她的心软塌了一片,她明白了,只是……觉得自己至少得表现出矜持,可是,她装不出来,眼睛微微泛红,任由她掬着她的长发。
“来,背过身,我为你绾发!”
她乖乖地转过身。
他的手轻轻捋着,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也费了一些时候,但最后还是成功将她一头的青丝盘在发顶。
“好,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顾珩转身,不大敢接触他的眼睛,垂着眼皮。
虽然发髻盘得有些歪,而且不够光洁,但她人长得好看,怎么也都好看。
容霁从柜子里取出一根簪子,抚着簪头那五彩的碧玉,“这是我母后留下,她说,将来我喜欢的女子,早些聘下,待她及笄时,既使赞者不能是她,但用她的簪算是全了她的心意。”言毕,那根簪便穿进她的发中,固住。
顾珩突然想起,自己已经答应五哥,她的婚事由五哥作主。
现在……
她蓦地明白,为什么在容霁面前她可以卸下一切的防御,就象她在五哥面前从不设防一样,她也可以在他面前安然睡去。
因为他是容霁。
当看到他指尖上的胭脂痣时,仿佛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启了她人生的另一道生门,她信任他,且毫无理由地相信他。
突然,男子的气息压灼而来,她全部的呼吸已被夺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方松开了她。
看出她羞得囧迫,也觉得自己有些逾越,便转了话题,“如何知道我的表字?”
她看着他,很认真回答:“梦里知道的!”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哦……”
很奇怪,虽然她没有多说,但他信——
虽然他也梦见过与她温存,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个梦,但他总觉心悸得不正常,仿佛那心底某一个被隐藏的角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悄悄打开,有一种单数于她的情愫悄悄地探了出来,缠住他的心,以致他对她如此毫无理由的喜爱——
而她,从他轻飘飘的一个“哦”字,误以为他不信,心里自然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这事,若非她亲历,她也不信!
“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一会才有力气走路。”
“不想吃,没胃口。”这一路颠过来,顾珩完全失去胃口。
到了云霞山,午时未到,但顾珩实感饥饿,因为早膳都没吃,还好走在长阶上时,看到不少的野果,因为到了秋末,已经熟透,顾珩摘下时,手指一捏,感到果肉都软了,但总体还是不错,应该可以吃。
“哇,天赐美食,真是幸福得不得了!”
容霁霎时笑开,似笑似叹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秋天是动物出来收纳果子,以好挨过漫长的冬季,既便是保存不长久的,也被当场吃尽。这些果子,怕是不新鲜,或是蛇蚁光顾过,或是味道很酸,动物都不吃,你还是莫好奇。”
顾珩留恋地看着掌心红艳艳的小野果,有点不甘心,“我口渴!”
她见他没回应,尽是望着她笑,仿佛在说:乖,再等一会,就给你好吃的。
脸上染上红霞,乖乖地把小果子扔了。
容霁伸手牵她,让她爬得相对轻松些,“还有两百阶百右,到了尽头,自然有吃的,但有一道菜,你肯定喜爱。”
“什么?”
“酸梅汤!”
顾珩一听,就感到口腔里的津液分沁出来。
望梅止渴,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一阶一阶慢慢上,走三十层左右,他便会停下脚步,将帕子辅在地上,让她坐着休息片刻。
有时,偶有山风扑了过来,异常猛烈,他会迅速抱着她旋身,将她护在怀中,替她挡住了山风。
那时,虽然耳边是呼啸的风,但她却感受着他的心跳。
两人话皆不多,但四目相交时,那存在的隐流总是让她心跳,有时,他看到她的脸突然发红,就会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琅琅……”
“嗯?”她侧首看他。
他忍不住又唤了她一声,“琅琅!”
她又红了脸,扭过了头,不理他。
“有件事还未相告!”
“什么?”
“郭春来在我手上,你想怎么处置他?”原本他想直接交给顺天府,直接打乱顾仲巽所有的计划,加快顾家问题的解决步伐,但最后还是把决定权交给顾珩。
“在你手上?”
“是,当日捉拿,只是想帮你脱身,后来你全身而退,我就暂时留着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