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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芷嫣哭的一塌糊涂，目光在触及到那张妖牌时，她浑身一震，想伸手将它抽出来。
“姬芷嫣！”妖王邪叫住他：“你确定要抽出这张妖牌吗？”
伸出的手顿在空中，姬芷嫣敏锐的察觉到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哼。”妖王邪冷笑一声：“他知道了你的身份，难保不会当众揭穿你。”
“……！”姬芷嫣瞪大了泪眼，坚定的心瞬间变得摇摆不定。
妖王邪眯了眯绿瞳，眼里闪过阴险：“我实话告诉你好了，若现在抽出释心妖牌，欧阳昊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姬芷嫣脸色苍白，思绪一片混乱。
她对上欧阳昊的眼睛，他眼里的期待，奢望是那样明显，像是将她当成了最后的希望。
她握紧了拳头，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
“但你要考虑清楚。”妖王邪继续给她洗脑：“你救了他，你的身份就变得岌岌可危，他的存在对你来说只能形成威胁。”
“……。”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亲眼所见，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如此的宽宏大度，或许他把你骗过去只是为了活捉你。”
“……。”
欧阳昊眸色剧烈涌动，像是在极力的向她证明，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伤害她的事。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妖牌未取，妖气入侵，他已然感到痛苦不堪。
加上姬芷嫣迟迟不肯做出行动，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平静，深深的看了她几秒，而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行忧泪滑落。
“——！”
姬芷嫣死死的咬紧下唇，力道之大，嘴角溢出血迹。
她索性背过身去，不敢直视，肩膀剧烈颤抖，泪水颗颗滚落。
不！
她不能死！她要杜绝一切危险！
她还要……亲手手刃了姬沐蝶！
“……。”
妖王邪满意她的举止，看着逐渐消散的欧阳昊，他得逞般的勾起一抹阴笑。
他果然没猜错。
姬芷嫣……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今天这一幕，跟半年前茵篱谷发生的一幕，完全重合。
姬芷嫣再回头时，面前的人已经烟消云散了，连尸骨都荡然无存。
独剩一张泛着血迹的释心妖牌，最终也回到了妖王邪的手里。
像是被掏空了神智，她就那样怔怔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片死灰之色。
“装什么呢。”
妖王邪蹲在她面前：“刚刚他的生死大权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如今人都已经死了，再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给谁看呢。”
“……。”
姬芷嫣机械性的转头看他，忽地冷笑一声。
“呵。”她幽幽道：“掌握在我的手里？”
“……。”
“妖王邪，你少在这里糊弄我。”
姬芷嫣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就算我将妖牌抽出，你也不会给欧阳昊活命的机会！”
说实话，她确实是说中了妖王邪的心里所想。
但他却并没有承认：“你这是在将责任推到我头上？好减轻你的罪恶感是么。”
姬芷嫣咬紧牙根，恨恨的瞪着他，目光凌厉的像是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她怒喝：“本来就是你先下的手！！”
“但我给你机会救他了呀。”妖王邪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关键是你自己不把握啊。”
“你——！”
姬芷嫣气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看起来极为骇人。
“哼。”妖王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而后起身就走。
在发觉身后的人并没有动静时，回过头来：“还不走？等着魔界来抓你？”
欧阳昊的死，魔界很快有感知。
到时候必将引起轰动，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姬芷嫣动了动，身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想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以及唯一爱她的男人也身亡陨命，她心里瞬间被恨意填满。
目光瞥到身上的外套，上面还散发着专属欧阳昊的气息，她心头一痛。
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昊，下辈子不要再遇见她了。
就算遇到，也该换她去赎罪。
至于这辈子。
我会替你报仇的。
……
……
枫溪殿。
主殿大厅里，静静等候的不止是慕元老跟慕思凝。
欧阳凯踏进大厅的那一刻，才发现还有杨元老跟他的女儿，杨歌。
“凯少。”四人齐齐起身。
慕思凝更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小跑着上前：“凯。”
欧阳凯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漫不经心的说：“我还以为你们都回去了。”
慕元老定了定神，重新坐回沙发上：“准备今天出发的。”
欧阳凯挑了挑眉：“特意来跟我道个别？”
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神色散漫，抱着风轻云淡的态度。
“不是，凯少。”杨元老有些难以启齿：“小女的冰心决……。”
在看到杨元老的那一刻，欧阳凯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视线转移到杨歌身上，欧阳凯的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杨歌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的那一刻，脸颊也红了起来。
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侧首吩咐冥风：“去地宫取出杨小姐的冰心诀。”
“是！”
杨元老有些惊愕，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倒是杨歌反应的快：“多谢凯少。”
欧阳凯微勾唇角，话是对杨元老说的：“安守本分做得到吗。”
杨元老自然听懂了话里的弦外之音：“一定一定。”
“关于之前的事。”慕元老适时开口：“是我们做的不妥，相信凯少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完善处理。”
欧阳凯似笑非笑：“但愿你能将这份觉悟一直保持下去。”
“这是自然。”慕元老微微颔首，以表敬意。
欧阳凯神情自若，薄唇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蓝眸冷傲又不失凌厉，浑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不得不说，那次亮出契骨魔镰是个明智的选择。
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试图挑战他的权威。
现在看来，终究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像是想到了什么，欧阳凯手指轻敲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眸色稍稍流转了片刻，开口道：“两位元老决定今天返回西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