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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不够爱你,否则,就不会没有察觉到你的离开,否则就可以……就应该护你一生喜乐的。
你愿意嫁给景司怿做平妻也罢,你愿意为了他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也罢。你嫁给景司怿,我不能强迫他爱你,但是我会在你被他伤了心的时候把肩膀给你靠,让你泪洒肩上,看你刚哭不久,但是转过脸就故作坚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你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我就化作雨水,为你把身上沾染的灰尘冲洗干净。
我……我就是个驴脾气,到现在也没有娶妻,也没有姑娘愿意嫁我,但是,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一直喜欢。
他今日在丝丽娜的房前默默酝酿了很久,打算道歉,不过却被侍女告知,丝丽娜进了宫,他当即就忍住心慌匆忙进了宫,在他得知冷宫里似乎出了大事,将正始帝和三位皇子都吸引过去时,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宫里打转,直到听到这个消息,他才找准了方向,待向人问清了那冷宫的位置后,他就脚步不稳,速度却不慢地奔向了她们口中所说的地方。
那个地方绝对有他的丝丽娜,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认定他的丝丽娜就在那了。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落在了丝丽娜的脸庞上。没有什么奇迹发生,丝丽娜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逐渐趋于冰冷,他拿出手帕将丝丽娜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等擦拭到嘴唇的时候,他发现有些不对劲,玉凤公主嘴唇附近的血太多了,他双手发抖地捏住了丝丽娜的下巴,让她张开了嘴。
舌头没了,那些总能把自己气到理智全失的话她再也不能说了,自己再也不能听到了。而且,丝丽娜尸身刚冷,这就说明,凶手是在给她心脏上方刺下致命一刀之前把她的舌头割掉的,在她意识还清楚的时候,亲眼看见一把匕首直刺进了自己的口中,等匕首再拔出的时候,自己口中就少了一块肉。这该有多疼,连他这样在军中见惯血腥,也见过刑讯时那种放不到明面上的伎俩的人,都觉得疼。
这人刀快,心狠,冷静。
“谁干的?是谁?怎么就有这样大的仇恨,竟然对她如此狠心!”林知的声音在看见丝丽娜倒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拔高到了极致,而此刻,声音却突然降了下来,但话里的仇恨却没有因此减弱半分。
“林小将军,贵国的玉凤公主在我大端皇宫里发生这样的事,朕也十分痛惜,还望将军能够节哀。朕必定会查出是何人所为,然后给贵国一个交代。”正始帝镇定道。
两国交战多年,吴国对大端的敌意刚有一点松动的迹象,吴国皇帝还同意了要让女儿和亲,但转眼间,人家公主就突然死在了你的皇宫里,而且在她身边待着的还是曾经和她有过摩擦,她想要嫁之人的正妻。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媳,但恐怕吴国不会放过这一点。
果然,话音一落,就听见林知冷笑道:“陛下,既然你都说了要查出是何人所为,给我吴国一个交代,那为何现在靖王妃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呢?”
景司怿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如果清儿想害她,那刚才为什么要救她?”
就连正始帝也僵着脸问道:“林小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林知的话语间充满了敌意:“就是陛下理解的那个意思。”他望着景司怿道:“你说她刚才是在救丝丽娜,那么救的结果呢,她死了,死了!她刚才去救公主不过是事后的假慈悲罢了。人人都知道我们公主钟情于你,甚至为了你不惜自降身份,嫁你为平妻,她自然是要记恨我们公主的,如今,她和我们公主同时出现在冷宫,我们公主死了,致命伤就是胸前的匕首伤,而且她还被割了舌头,试问,除了靖王妃,还能是谁和我们公主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
郝漫清这次按住了景司怿,说道:“照你的说法,杀了玉凤公主的凶手必定对她有深仇大恨,此举也正是为寻仇,阁下还真是够武断的。”
“若是我想要对玉凤公主下手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冒险将玉凤公主约到这里?司怿如今负责着四方馆的事情,我完全可以让四方馆的下人用他的名义将玉凤公主约去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把人杀了,那样一来毁尸灭迹也方便,我为什么非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把人约到人多口杂的宫里?”
林知皮笑肉不笑道:“谁知道靖王妃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靖王妃是聪明人,可聪明人却往往都会犯一些本不该犯的错误。”
他转过头去看正始帝:“我国公主惨死于大端皇宫内,如今嫌疑最大的就是靖王妃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做下此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宫人,那我必定要把那人给扭送回吴国,当众活剐三千刀,让我吴国百姓记住到底是谁竟然有胆对我国公主狠下杀手,也让他们知道,我吴国人的血就要用血来偿还。不过,靖王妃的身份不同常人,只要陛下肯将靖王妃处死,让我将靖王妃的首级给带回去,那么想必我吴国君主便会对大端既往不咎,仍旧同大端交好。”
此言一出,不说真心关切郝漫清的景嘉定和景司怿两人,就连一手策划此事的景然祯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郝漫清死了,景司怿就会失去子嗣,以景司怿对郝漫清的痴情程度来说,终生不再娶也不是不可能的,甚至他可能从此就一蹶不振了,这对自己也是有利的,但这和他最先谋划时所想的并不一样。
他原先并没有想过要让郝漫清死,现在……也不是很想让她死。在他知道郝漫清和景司怿情比金坚后,他唾弃过郝漫清,恼火过郝漫清,也想过要让郝漫清后悔,但却从没想过要杀了郝漫清。
林知莫不是疯魔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话如果是吴国君主亲自来和正始帝说,倒也比较能让人接受,毕竟他们同为一国君主,身份对等。可林知不过是一个将军,而且他受重视也多是因为他的父母均是吴国的大功臣,他有什么胆子和正始帝这样说话?
他是真疯魔还是假疯魔?若是他真的想让清儿给玉凤公主偿命的话,他就应该知道这样故意惹怒正始帝不是最好的方法,这只会带来相反的效果。
难不成玉凤公主的死将他脸上挂着的那层君子之风的皮给撕破撕碎的同时,还让他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了?景司怿这般想着,没有插话。
林知这话的确说的狂妄,正始帝脸色铁青道:“林小将军,玉凤公主身死的消息,你应该还没有告知你国君主才是,那你又是怎么能够提前揣测君意,说出‘我吴国君主便会对大端既往不咎,仍旧同大端交好’这样的话来呢?不知道吴国君主知道此事后,会不会认为林小将军有揣测圣意,代行君事之嫌?”
林知毫不相让,立刻回道:“我国君主会对我此举有何猜想就不劳陛下操心了,但若是我国君主知道,他派来向大端示好的,他的亲生女儿在大端皇宫被刺身亡,死相凄惨,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大端此举是不是在向我国故意挑衅示威,然后挑起两国战争呢?陛下,您觉得会不会?”
“而且,陛下觉得,我国君主会相信您还是相信我?”林知眸子里闪动着戏谑和恶意的光。
正始帝没有回答他,两国邦交的大事,怎么能任这么个小将军和他戏谈,这未免有失身份。
殿内无声,血腥味四漫刺鼻,但却没有一个人想要换个地方再谈的意思。他们进来时并没有关上殿门,外面的日光从门口打进来,形成一条明光倾斜的光路,能够看到光路中有无数的粉尘在跳动起舞,日光打在林知和微靠在他怀里的玉凤公主身上,给他们周身笼罩上一层明亮的光,黑色的头发在日光的闪耀下看上去有些偏向于金黄色,他们吴国人比大端人要更为立体的五官这样看来尤其明显。
与林知和其他人说话时那种浑身是刺的尖锐不同,他扶着玉凤公主胳膊的动作是十分轻柔的。景司怿望进林知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光泽妖异如蛇瞳的眼睛,问道:“林小将军能否和本王单独谈谈,毕竟此事涉及到本王的发妻和其腹中的孩子。”
林知看了他一眼,挑起了一边眉毛,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一只手扶着玉凤公主免得她倒下,一只手解下了自己的外衫,让玉凤公主躺在他的外衫之上,免得让她再沾到地上的灰尘。
正始帝皱着眉头看着要往外走的景司怿唤了一声:“司怿!”景司怿立刻道:“父皇还请放心,儿臣心中有数。”正始帝这才不再说话,任林知和景司怿一先一后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