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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娘给的药确实不错。
司空瑾看到琉璃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的红疹已经好了大半，到了明日，应该就能复原。
许是因为她是个病人，司空瑾难得的气色好了点，语重心长的来了一句：“做人不能太贪心，更不能脚踏两条船。”
“嗯？”琉璃惊觉，她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了？
司空瑾戳破她道：“你一边霸占药娘，另一边引诱若玲儿，不是脚踏两条船是什么？”
琉璃这才恍然大悟。
在外人眼里，她确实有点像脚踏两条船。
但实际上是，药娘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根本不会对她动情。
至于若玲儿那边，她不可否认的有些别的心思。
于是，她干脆闭上嘴巴，安静的当个聆听教诲的好徒弟。
“你若是继续这样，只会伤害到她们的心，在感情的世界里，长痛不如短痛，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
“而且换个方面来讲，女人对你好一点，你就坠入爱河，到头来被骗的人也是你，盛方怡就是最好的例子。”
“……”
司空瑾的话有些语重心长，琉璃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在感情这一块，他好像比她更懂女孩子的心，也更懂得明哲保身。
最重要的是，他有那么多追求者，却从未见他动心过，有点常在河边走也不湿鞋的高明。
想到这里，她不禁疑惑：“师父，你明明没有谈过感情，为什么懂这么多？”
司空瑾差点喷出一口饭，但良好的教养并没允许他这么做。
他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嗓音缓缓：“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么？”
“哦。”这么说来，琉璃是连猪肉都没吃过的那一个。
想了想，她又说：“师父，不如你传授我几招跟姑娘家相处的方式吧？”
司空瑾很庆幸这次什么东西都没吃，不然又得失态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是为何故？”
琉璃如实说：“因为我不想再被姑娘骗。”
在他瞪了一眼的情况下，琉璃又加了一句：“也不想伤姑娘家的心。”
司空瑾没有理由拒绝，只得点头答应，但前提是，他要先审核她的剑法是否过关。
夜幕降临。
长剑破风的声音响彻影煞门后山的茂密丛林。
破碎的月光下，泓如秋水的长剑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平滑的剑身映树三分绿，锐利的剑锋照人七分寒。
只见持剑对峙的几人中，一抹白影飘过，所到之处哀声一片，不到一刻钟，那几人便通通倒下。
“师兄，你训练就训练，能不能不要拉上我们啊？”
“就是！这大半夜的，人都困死了，还叫我们过来挨打！”
“我看师侄已经练得够好了，剑试上一定能打败天下无敌手的，今天就先这样吧……”
排行第八九十的三个凌字辈弟子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与他们的狼狈样截然不同的是，琉璃起剑时如行云流水，此刻长剑收在手中，端立的姿态翩然如鹤。
剑清风妩。
司空瑾不动声色地收回一直追随着琉璃的目光，转而望向神色略窘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被司空瑾叫过来给琉璃当陪练的。
司空瑾本以为他们能给琉璃好好上一课，实际上完全反了过来。
“算了，你们回去吧。”
如果是以前，司空瑾一定会把这些不好好练剑的人罚一顿。
但是现在，司空瑾可没那么多心思管别人。
得到司空瑾的放行，那三人脚下生风，争先恐后地逃跑之前，还留下一句话给琉璃。
“师侄，今天师叔几个陪你练了那么久，等你剑试回来后一定好好犒劳我们！”
“没错没错！”
琉璃望着溜之大吉的三人，嘴角微微扬起。
“你松懈了。”司空瑾突然道。
望着司空瑾无声无色的眼眸，琉璃抚剑的手指略微一顿。
以前的师父对她说过，与人对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算是训练，她都必须带着决死的心态上场。
今夜的对决训练，是最让她感到放松的一次……
“就算他们三人的实力不如你，你也不可有一分懈怠，看来这几日的训练太过轻松，让你忘了一个剑客最基本的意识。”
司空瑾训责的话回响在寂静的丛林间。
琉璃底下眸来，细长的睫毛打下，带出月光的阴影。
这无缘的乖巧模样令司空瑾心间不由微动。
他压下心中的怪异，沉声道：“明日辰时，吃过早饭后随我出门。”
“去哪？”琉璃下意识的问。
“到了你就会知道。”司空瑾转身，几下轻功就消失在月辉下。
初春，乍暖还寒，街上的行人很多，随着日头的偏移，人也越来越多。
司空瑾带着琉璃，穿过很多小摊贩，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一个手执糖葫芦棍的人，沿街叫卖的时候经过他们身边，司空瑾才顿住脚步。
他侧了侧眸，嗓音清冷：“去买。”
“嗯？”
“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是姑娘家最喜欢吃的，你应该主动去买，而不是等别人提醒你。”
“哦。”
琉璃走到那个糖葫芦贩身边，买了两串回来。
司空瑾站在那里，眉眼都是舒展开的，似乎有些愉悦。
可琉璃走过去后，将其中一串递给他时，他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接过去。
“师父你不要吗？”琉璃催道。
却见司空瑾淡着眸子，散漫的开口：“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把我当做是一个陪你上街的女孩。”
如若不是琉璃亲耳听见，她绝不相信这句话从清冷高傲的司空瑾嘴里说出来。
把他当做女孩子？
可哪个姑娘家身材像他这么修长、惹眼，轮廓这么深邃分明，要她把他与姑娘二字对等，有点难度。
司空瑾见她迟迟不回，挑了挑眉：“办不到么？”
“不是。”琉璃甩掉任何不妥的想法。
毕竟是在教学，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要做的，就是不懂就问：“那接下来呢？”
“撕开。”司空瑾很简单的两个字，意欲却很明显。
琉璃按照他的意思，把糖葫芦上的纸撕开：“是这样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