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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瑾静静凝视着她。
虽然她面色一如既往的淡，但却有那么一瞬，让他觉得她像是一个邀功的小孩。
心情大好的他，就着这样的姿势，俯下身去，在糖葫芦串上轻轻咬了一块。
突然靠近的距离，几乎让两个人额前的散发都能碰到。
琉璃站在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鼻尖能闻到对方略带清凉的气息。
大概是他房间里的熏香掺了银丹草，还残留在他身上，清冽而甜。
她没有动，淡淡的眸光里映出他从头到尾的姿势。
司空瑾咬下一块糖葫芦后，重新站直了身子，薄唇间还残留着甜汁，是诱人的红。
许是嘴巴的主人察觉到甜腻感，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在上面轻轻舔过，转瞬即逝。
但那粉嫩的颜色还是落入了琉璃的眼中。
她别过眼去。
司空瑾咽下酸甜的东西，慵懒的嗓音道：“味道不错。”
琉璃扬起手，把糖葫芦递给他。
却听他懒懒一句：“这种事情，应该是你来做。”
“什么？”琉璃有些迷糊。
司空瑾指了指她手中的糖葫芦：“帮姑娘拿东西，也是身为男人的你该做的事情。”
“是吗……”
有这么一瞬，琉璃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来学习如何跟姑娘相处的，而是来给某人当劳力的。
站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幕的一个小孩，突然拽了拽司空瑾的衣摆。
“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个哥哥给你买糖葫芦，而且还让他喂给你吃？连我都会自己买糖葫芦了！”
说完，那个小孩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卖糖葫芦的人那里，要了一串，再回头用一种略带鄙夷的眼神盯着他。
司空瑾面对小孩的挑衅，只是挑了下眉，无动于衷。
没什么比使唤眼前这个人更有趣。
琉璃嗓音淡淡：“师父听到了？”
司空瑾偏眸，慢慢卷起一个笑容：“听是听到了，不过，这就是你求教的态度？”
琉璃选择闭嘴。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未名湖畔，几叶扁舟在青绿的湖面上荡漾。
一个青衣小厮蹲在船头，抬头望着他们问：“两位客官要游湖吗？”
司空瑾看向身边的人：“想坐么？”
琉璃盯着荡漾在水波上的轻盈小舟，面无波澜，眼中倒映着波光，明亮得不像话。
司空瑾见她略带痴迷的模样，便抛出几枚银锭子，率先上了船。
琉璃迟疑了一会儿，缓步跟了上去。
小厮解开系舟的绳索，很快，小舟便荡悠悠地驶向湖中。
船舱并不大，司空瑾和琉璃各坐两侧，因为两人的腿都很长，免不了会碰到一起。
琉璃知道他不喜别人的触碰，便尽量的避开。
小舟渐近湖中心，清凉的湖风拂过纱帘，送进一阵清冽的气息。
司空瑾姿态闲散，面上泛起一丝倦色，口中慢慢道：“我眯一会儿，你自己看着办。”
琉璃抬头看向他，只见他双眸眯得仅剩一道缝，想说上岸的话刚到嘴里，便咽了回去。
她将背缓缓靠在船舱上，企图用睡眠转移身体的那种不适感。
小厮一人奋力地摇着船，船身摇摇晃晃。
琉璃再气定神闲，也抵挡不住这种晃动的感觉，身子跟着无力的晃动，脑袋也晕乎乎的。
有些晕船。
这是她后天无法改变的缺点。
强烈的眩晕感让她有些失控，两条长腿跟随着船身无力摆动，三番五次地贴到对方的腿上。
司空瑾虽然困倦，但并没有卸下全身的防备，当对面那人第一次碰到他时，他便恢复了清明。
他微睁眼眸，本想叫她安分一点，却对上了一张略带惨色的脸，紧抿的嘴唇也微微泛白。
“怎么了？”他声音柔了不少。
琉璃缓缓掀开眼皮，眸光也是黯淡的：“有些晕。”
司空瑾眼中露出了然，当即叫划船的小厮返回岸上。
船头立即转了个大弯，琉璃整个人重心不稳，朝里面倒去。
司空瑾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握在她双肩上，将人扶住。
“坐过来。”他道。
琉璃摇了摇头：“不用……”
“你不嫌晕就多摇几次。”司空瑾嗓音散漫，明明是语出关心，听起来却像是一种责备。
琉璃能感觉到扶在她肩上的手开始用力，便依着他的力度，撑起身体，坐到了他的身边。
这样还没完。
司空瑾顺势将人放在他的腿上，双手从肩膀上移，找到了她的太阳穴，轻轻按捏起来。
冰凉的指尖加上恰到好处的力度，让琉璃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这种距离无疑是致命的。
但琉璃的理智似乎被眩晕感击溃，放任自己去享受这种舒适。
司空瑾垂眸凝视，看到那双渐渐舒展的眉峰，心底的某种情绪也跟着渐渐舒展。
“既然晕船，为什么刚才不说？”司空瑾轻声叱问。
琉璃被拉回一点意识：“我以为，是师父想坐。”
“我刚才问的是你想不想坐。”
“师父自出门后就一直唯我独尊，刚才那种情况，我有权拒绝吗？”
琉璃有些没好气，她现在头还痛着！
司空瑾回想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但：“你是在责怪为师么？”
琉璃：“……弟子不敢。”
即便她现在闭着眼睛，司空瑾也能想象到，那双眼里一定是带着某种不满和不屈的神色。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这是她的常态。
但要他开口道歉什么的，办不到。
所以他还是用这种方式弥补她比较好，而且也更有效。
不然她现在脸上也不会是现在这种享受的表情。
小舟靠岸后，小厮在船舱外喊他们下船，琉璃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坐起身。
司空瑾将她稳稳按住：“我抱你出去。”
琉璃还未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就凌空而起，头也被迫贴在他的胸口处。
她想挣扎，就听到那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别动，不然船翻了，我们都得湿身。”
琉璃僵了一下，只这么一瞬间，司空瑾就带着她出了船舱。
明亮的日头刹那间洒在眼睛上，琉璃还未适应，忍不住将脸朝他胸口埋去。
片刻后，她明显得感觉到额前抵着的胸腔上，传出一阵低低鼓动。
“呵呵……”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