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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危元青倏地震开了她,力度不小,怒吼道:“你说什么?”
琉璃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眸子很是漫不经心:“你应该知道被她吸干的那个同门的死状吧?”
危元青抿着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琉璃勾唇一笑:“王珞死的时候跟他没两样,皮肤皱巴巴的,全身凹陷,就像干枯的树枝。可惜了,她那么爱美的人,死后却是那副模样,想必她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心的走吧。”
“你不该那么对王珞,你必须为她付出相应的代价!”危元青大吼一声。
与此同时,他体内澎湃的内力迅速凝聚到执剑的手上,带着几乎无人匹敌的力劲狠狠劈向琉璃。
剑刃所过之处带起阵阵的破空声,震耳欲聋,演武台上惊现一只剑气化成的天鹏。
众人眼神一凝,柳成泽心口发紧,那是危元青的绝招——天鹏灵剑。
琉穆完了!
远在高台的司空瑾,有那么一瞬间心神也慌了,几欲冲出高台,却被身边的田浩眼疾手快地抓住。
“任何人都不得干涉比试的进行,贤侄,你该不会忘了吧?”田浩紧紧地盯着他,手一刻也未放松过。
司空瑾眯了下眼睛,脚步始终迈不出去。
只这么一会儿分心,那边的演武台上的声势已经弱了下来。
剑气掀起的浮尘散去之后,台上出现的一幕却让众人张大了嘴。
那看上去刚猛无比的一剑竟被琉璃躲了过去,危元青看似强大的剑式,如摧枯拉朽一般被屡攻屡败,甚至连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田浩也不由得失神,“那个小子怎么可能比元青还厉害!”
司空瑾冷哼一声,把长袖从他手里甩了回来,接着看向演武台。
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危元青被扰乱了心神,使出的天鹏灵剑虽然比平日的要强悍许多,但一味追求强力,便无法顾及周全。
而琉璃心思缜密,在对方越愤怒的时候,她越冷静,才能找到漏洞,如蚁穴一般,再坚固的堤坝也会因之溃烂。
此外,琉璃所学的密道剑法属于柔和一派,恰能以柔克刚。
司空瑾哑然失笑,该说那人是运气好呢,还是有备而来?
危元青在凝聚出天鹏灵剑后,气息萎靡了许多,显然那一招被破,对他来说负荷极大!
琉璃没有松懈,一掌狠狠地拍出,借力飞跃而起,那柔剑便与式微的天鹏灵剑撞在一起。
在相撞的那一刻,自两剑为中心,脚下的比武台甚至蔓延开了道道裂痕,烟尘四起,就连站得靠近的人都受到了波及。
这种对抗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危元青的剑上率先出现了裂痕,接着犹如连锁反应一般,裂纹迅速布满整个剑身。
“裂空归尘·破!”
一声冷喝自琉璃口中传出,下一刻,由长剑旋舞出的天鹏狰狞着,在众人的视线中化作了点点星芒。
危元青脸色迅速变得惨无血色,那天鹏是他用内力凝练出来的,天鹏被毁,自身也会受到牵连。
一阵气血翻涌,他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复登台时的自命不凡。
此时,众人也更加清楚了琉璃的实力,看向她的眼中也出现了一种敬佩的情绪。
现在的琉璃根本不是他们可以超越的,连一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弟子都尚能如此,凌字辈的剑法究竟高深到了什么地步?
“我认输。”危元青不得不说出这句屈辱的话,毕竟面子始终没有性命重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话一出,场上便宣布了琉璃胜利的结果。
赢下危元青后,琉璃便放开了手脚,直接拿下了最后一场比试的胜利,由此得到了参加剑试的资格。
最后,五位胜出的弟子被请到台上,举行所谓的出征仪式。
琉璃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听长老们洋洋洒洒地宣告祝词,三个长老连番说下来,几乎耗费了半个时辰,令人昏昏欲睡。
直到夜长老宣布典礼结束,众人的精神才重新被唤回来,而就在他们准备散去之时,忽然听到一阵浑厚而凝重的喊声——
“请诸位稍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字辈的顾师兄不知何时站在了高台上,身姿轩昂挺拔,浑身的气质尤为干净磊落。
顾正文深吸一口气,声色严厉,却略带沉重:“很抱歉占用诸位的时间,但有件事我必须在此说明。”
话音刚落,底下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猜测他要说的事是跟若玲儿相关,毕竟昨天若玲儿对琉穆的反应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现在还传得沸沸扬扬。
唯有琉璃清楚,他是在兑现当初的承诺。
顾正文清了清嗓子,待底下稍稍安静下来后,才一字一句的说——
“琉穆师侄初入影煞门之时,我曾质疑他的实力,对他恶语相向,甚至想将他驱赶出门,现如今,他的实力和进步远胜于在场的很多人,令我不得不佩服。在此,我必须对曾经那些荒唐的想法和举动作出道歉!”
说完这句话时,顾正文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别人低头,这种感觉刀刺在身上还难受。
闻言,大家都看向琉璃,彼时她还在最中央的演武台上,一时间成为所有视线的焦点。
司空瑾也望着琉璃,若有所思。
顾正文不复平日的倨傲,眼中溢满隐忍之色:“琉穆师侄,当初是我有错在先,还请你原谅。”
所有人都听得出他话中的咬牙切齿,都很期待琉璃的反应。
毕竟能让自视清高、老成持重的顾正文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她是空无前后的第一人。
琉璃仅是淡然一笑,就像当初不在乎他的斥责和侮辱那般,对他的道歉,内心毫无波动。
她想要的只是让自视清高的他低头,因为死对他来说没什么,耻辱的活着,才是他最无法承受的事情。
“我一介晚辈,当然只能原谅你了,顾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