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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故意把“只能”二字咬得很重，有种挑衅的意味。
“你！……”顾正文没料到她会这样，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了结，结果她还得寸进尺。
可这种情形下，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正当他准备再次用一种略微真诚的语气致歉时，却见那人转身就走，留下一个猖狂的背影。
顾正文只觉一股气卡在喉咙那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令他浑身难受。
这个琉穆，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在台下观望的若玲儿只觉得琉穆帅炸了，根本没想过被怼的人是她的父亲。
她的手藏在袖子里，捏着一个小巧玲珑的东西，没人看得到是什么，只有她心里为此悸动着。
见琉璃走下来，她正准备跑过去迎接，却被一个欣长的白色身影挡住了去路。
“你……”若玲儿掀眸望去，眼底忽地闪过一丝惊恐，“司空公子，有、有什么事吗？”
司空瑾眼底一片寒色，仿佛一座了无边境的冰原，让若玲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比起琉璃带着疏远的冷漠，她更怕这种暗含敌意的冰冷，而且还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她应该没惹到他吧？
司空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言简意赅的说：“比试最忌分心，你现在去打扰他，应该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若玲儿好一会儿才理清他的意思，咬了咬唇说：“可是琉穆现在已经赢得了比试，我想……”
“在我眼中，你的想法与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司空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若玲儿不由一怔，闪烁的眸子盯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须臾，司空瑾眸色恢复淡然：“明白了么？”
回过神来的若玲儿有些失落，挣扎地点了一下头：“那我……远远地看着他，可以吗？”
“随便你。”不知怎的，司空瑾胸口好像被堵了一下，口气也有点差。
就在此时，演武场内忽然想起一阵吵闹的唏嘘声，有点看热闹的味道。
他们侧身望去，只见一道鹅黄色身影突兀而亲密地站在一袭深紫派服的人身边，男俊女艳，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药娘那双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琉璃，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动人心弦。
“听说公子最近艳福不浅，是不是把妾身忘了呢？”
她微仰着头，柔声轻吐，温热的气息落在琉璃的脖颈上，俨然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女人。
琉璃没有推拒，而是按着药娘的肩，故作深情的说：“怎么会呢？自始至终，我心中都只有药娘一人。”
虽然她不知道药娘为何而来，但也打算借此机会，让若玲儿死心。
而事实证明，这场作秀效果很好，现场的反应十分热烈，几乎每个人都信以为真。
“这个琉穆还真是专情，一直都只认定药娘一人，要是换做我，一边是千娇百媚的药娘，另一边是美若天仙的若玲儿，我都不知道该选谁……”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也陷入了苦恼的纠结中。
唯有头脑清醒的女弟子甩给他们一个鄙夷的眼神：“呸，说的你们好像真有机会选似的！”
看到这一幕，有所期待的若玲儿心若刀割，原来是因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才会……
而藏在人群中的春夏，目睹这一切时，心微微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她的琉穆哥哥有药娘相伴，而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以为，这样的结果刚刚好。
唯有司空瑾遥望着台上秀恩爱的两个人，眸色令人不寒而栗。
呵，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就能搞定一切。
他为何要来自作多情！
琉璃在药娘的陪伴下，畅通无阻的返回了凌天殿，只因谁都不敢拦住脸上写着“别来捣乱”的药娘，不然被她一剂毒药伺候，哪个人受得了！
因为司空瑾的不成文规定，外人进不得凌天殿，药娘只把她送到了门口。
“我说，你就这样放过若玲儿，真的不给你哥物色一个美女？”药娘感觉有些可惜。
琉璃淡然道：“可我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
毕竟像盛方怡那种，她是真的看不懂有什么好，可她哥却喜欢得紧，所以她也搞不明白她哥的喜好。
“嗳，那若玲儿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没看影煞门的男子都沦陷了？你哥肯定也会喜欢的！”
药娘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大部分男人还是爱这种长得好看、性格又软的姑娘。
所以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才会在影煞门孤苦伶仃这么久，如今还沦落到只能找个男扮女装的姑娘来假扮恋人的境地。
琉璃回想起昨天若玲儿现身的情景，当时那些男人瞪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突然觉得药娘说的有几分道理。
“嗯……再看吧。”
晚饭的时候，琉璃坐在司空瑾的对面，很明显地感到一种极低的气压。
更别提他的目光，那样的冷冽静默，好似已经将她剥皮剔骨，里里外外审视了个遍。
即便此时的气氛极其诡异，琉璃始终贯彻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放下筷子的时候，这种气压还没消失。
琉璃站起身：“师父，我先去休息了。”
“等一下。”司空瑾忽然开口。
琉璃还以为他又要斥责她作秀之类的，结果听到的却是一句猝不及防的表扬：“你今天表现不错，那套剑法果然很适合你。”
“谢师父夸奖。”
“不过我很奇怪，明明是专为女子设计的剑法，你用起来竟然那么得心应手。”
琉璃顿了一下，早已习惯这种试探的她面不改色：“弟子可以把这当做变相的赞美么？”
司空瑾伸了一下懒腰，把背放在靠椅上，“我确实是在赞美你，除非你自己有问题。”
琉璃勉强的勾了一下唇：“明白了，多谢师父，那弟子先行告退。”
她走得很快，没有留意到司空瑾瞬间晦暗的眸色。
直到夜深人静之时，琉璃才敢拿出音螺，向他哥说明比试的事情。
想到药娘的话，她忍不住问：“哥，你对盛方怡还有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