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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明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翁夫人现在翁明旁边,极力用眼神制止翁心,翁心却不管不顾了。
她现在只知道,若能成功引起爹爹对沈寒潇的忌惮,便能借爹爹的手除了沈寒潇,为自己一雪前耻!
翁心面对爹爹阴沉的目光也不露怯,继续道:“爹爹,若真有能令柳叔叔和爹爹都毫无反击之力的人存在,这般人物在绥阳城必然要引起轰动,咱们之前没理由会没听到半点风声。”
翁心眼里浮现出几分狠意,粉唇中冷冷地吐出话来:
“所以,女儿认为,那所谓的大人物应当只是个幌子,那人也许只是真正持有这块玉佩的贵人的手下,擅作主张用了主人的权利,或是他真的只是和盗贼,偷了京中某位贵人的玉佩,以此装神弄鬼。”
翁明阴沉的神色渐渐收敛了一些,默然地沉思片刻,又道:“即便如此,那人手中握有翁家的把柄,这是不争的事实。”
翁心勾唇一笑,道:“女儿正要说的就是这一点。”
翁明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翁心道:“爹爹,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将那在背后装神弄鬼的人捉出来,永绝后患?!”
翁夫人有些站立不住,呆呆地往旁边的椅子一坐,木然地听着女儿说话。
翁明听了女儿的话,却并没有如她所料那般立刻严厉制止女儿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而是若有所思地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可若你若猜想的那些都不准,那人的确是京中的贵族,只是隐匿身份到绥阳城来办事情,我们对上去,岂非找死?”
翁心毫不迟疑,眼神中的兴奋更浓:
“爹爹,你也说了,是隐匿身份,那人如今不敢显露身份,在绥阳城便是透明的存在,而绥阳城,可是咱们的地盘,在我们的地盘上,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岂不是轻而易举?”
翁明猛地抬头,望向翁心的眼里终于久违地含着些赞赏欣慰的神色。
他从椅子上笑起来,朝着翁心伸出手去。
翁心见状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抱住头,以为翁明又要打她一巴掌。
翁明动作一顿,而后有些心疼地轻柔地摸了摸翁心的发顶,温声道:“心儿,昨日爹爹打疼你了吧?”
翁心眼中倏地涌出了委屈的泪水,闷声道:“爹爹,不疼。”
翁明继续摸着手下柔顺的发丝,道:“好孩子,为父一直以为你就是娇纵长不大的性子,今日看来,你不愧是为父生的,有为父的胆量!”
翁心极少被父亲这样夸过,闻言猛地就将眼里委屈的泪水给收了回去。
“这么说,父亲认同我的话了?”翁心兴奋而得意地说道。
翁明收回了手,两手负在身后,眼中的温存顿消,露出了阴冷的神色,看得翁心心中一颤。
翁明冷声道:“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古镜酒楼第二日营业结束,沈寒潇提前去市场上买糕点原料和一些菜带回古镜。
钱志吴三和小昭对于沈寒潇拎的那些大包小包都有些好奇,小昭问道:“掌柜的,你买这么多东西,是回家做菜给家人吃么?”
沈寒潇脑海中闪过云淮的脸,也不否认,只笑着点头“嗯”了一声。
小昭没来由地觉得沈寒潇这个笑容有点像想起了情人时的神情。
吴三捶了捶有些酸软的腰,沈寒潇注意到了,望向钱志和吴三二人,道:“明日会有新的伙计过来,便不会太忙了。”
钱志和吴三闻言疲劳一扫而空,欢呼了几声。
待他们都走了,沈寒潇照例付了王进和小满的工钱,王进欲言又止,片刻后道:“掌柜的,你还真打算往后就让我来收钱管账了么?”
沈寒潇道:“一般情况下往后柜台都你坐了。”
小满站在不远处,深谙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偷听的道理,默默地现在门边捏着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啃,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王进有些不解地道:“为何?你同我认识时间不长,便将古镜的账交给我算,就这般肯定我不会动手脚么?”
沈寒潇急着回家,闻言也不卖关子,诚实道:“放心我会对账的,小王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收银子的月钱可要比跑堂伙计多得多了。”
王进脸色一黑。
小王是谁?
他哪里不好意思了??
还有谁说自己就要在古镜酒楼长久地做下去了?要是以后他走了,她不又得找个人来管账本?
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
王进掂了掂手中收到的二两银子的“日钱”,一脸郁闷地领着小满走了——
收钱的伙计的确比跑堂伙计要赚多了些钱。
沈寒潇从库房里搬出王凌燕今日送的那箱金银珠宝,可算得了空看看里面是什么好东西了。
沈寒潇打开一看,便被满满一箱的银色金色绿色晃了眼。
嗯,王凌燕是个有钱人,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她木然地从柜台里尽数掏出今日古镜酒楼的营业金额,而后将这些钱都放进箱子里。
她今天不打算拿钱去钱柜里存了,她要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家,跟云淮之前搬来的那些聘礼放在一起。
沈寒潇用一大块布裹住外表高大上的箱子,雇来了一辆牛车,跟着车夫一块将那颇为沉重的箱子搬上牛车,又将自己那个装满糕点配料的食盒和菜都搬到牛车上,自己在跳了上去,跟车夫说了叫花村的地址。
这是沈寒潇第二回坐牛车,这个车夫不像上回那个阿伯一样健谈,一路上很安静。
车子匀速往前进,沈寒潇听着车轱辘滚动的骨碌声,放松的靠着车壁,看着路上的景色。
她的目光忽地落在左前方一匹棕红色的马上,四只马蹄不停落在地上,敲出哒哒的声音,速度不慢,马背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两手抓着马缰,马脖子上和肚子旁边都挂了一些货物。策马的人间或双手抓着马缰用力一甩,“驾”地一声出口,那逐渐慢下来的马的脚步便又快了起来。
沈寒潇仿佛看见了新天地,眸中闪出新奇的光,饶有兴趣地盯着前方的马屁股看。
她搓了搓下巴,忽觉自己买匹马来似乎也不错,既能载货,脚程也快,不占地方,最重要的是在现代时她就学过怎么骑马,现在买马的话她也不用专门费时间去学。
沈寒潇觉得此计可行,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打算。
牛车很快到了叫花村,这个车夫应该比较熟悉叫花村,沈寒潇只需说哪个方向的哪条巷,他便准确地载着沈寒潇到了她家的巷口,而后再顺着沈寒潇指引停在了她家门口。
车夫一言不发地帮着将箱子搬下来,沈寒潇下了牛车向他道了谢,便听见耳旁传来门打开的声音,偏头一看,云淮走了出来。
车夫见有男人出来了,便收回了还要继续帮姑娘搬箱子的手,上了牛车跟沈寒潇点点头算是告别,调转车头离开了。
云淮看着那被红布盖着的箱状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箱子的打扮有点像他当初送聘礼来时的那个样子。
云淮指着那箱子,不确定道:“这是?”
沈寒潇直起身,看着地上那箱子,笑道:“这得感谢你。”
“我?”云淮反手一指自己。
沈寒潇左右看看,怕说出口的话会被别人给听了去,便示意云淮先帮自己把东西搬进去,进屋再说。
云淮会意,走上前来,轻轻松松地将沉重的箱子抱了起来。
沈寒潇看着云淮搬这样重的东西脸不红气不喘的,暗暗捏了把自己没什么肌肉的胳膊,心道自己也得去练练力气。
等东西都搬进了屋,沈寒潇才道:“如果不是你,王凌燕不会再上门道歉,我也收不到她的赔礼。”
自昨日之后,对于云淮的背景,两人便算是心照不宣了,因此沈寒潇也不用为特意伪装自己不知道人家的马甲。
云淮闻言眸子微微一眯,道:“只有王凌燕上门道歉去了?”
沈寒潇敏锐地觉察出云淮语气中的异常,忙道:“不止,还有翁明翁心他们,只是我没收他们的东西而已。”
沈寒潇顿了顿,看着云淮沉默的样子,道:“虽然可能想多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没必要为了这些事去找翁家麻烦。”
云淮抬了抬眼皮,往她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他目光落在盖着公布的箱子上,又道:“那为何还将这箱东西搬回来?”
“不搬回来莫非放在古镜,我又不住那,要是被偷了怎么办,若这箱东西都拿去当铺当了换成银票,也不知花多久,我嫌麻烦,干脆将东西带回来了。”
说着沈寒潇勾唇笑了,眸光点点:“左右家里本来也就有这些东西,有你在这,这些东西很安全,我可以等到我识货些的时候再慢慢拿这些东西去当掉。”
云淮:“……”
他总觉得自从昨日的事情发生后,这丫头对他便不那么客气了,现在也开始光明正大地说出能利用他来看住这些钱了。
云淮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认命地将箱子搬进储存那几箱聘礼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