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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潇今晚要做的新菜是糖醋里脊。
自沈寒潇熟练掌握在古代这边使用炉灶之后,要尝试一道新菜式便简单了许多,不再会像一开始那般生疏搞砸。
云淮将箱子搬去房间后回来,见沈寒潇在柴房灶台上切肉,便走过来,道:“今日是什么新菜式?”
沈寒潇将切成条状的里脊肉放入盆中,闻言偏头回道:“糖醋里脊。”
这道菜云淮倒是听过:“又是给我的谢礼?”
沈寒潇点头。
云淮便不自觉地笑了开来,眼里荡漾着柔和的笑意暖洋洋的。
糖醋里脊做得很成功,肉质鲜嫩有嚼劲,外皮被炸的有些酥脆,沾了酱汁后口感极佳。
云淮吃了一口又一口的糖醋里脊,暗道自己被沈寒潇带得差不多已经爱上了吃酸甜的或是甜的食物了。
用完饭后沈寒潇便进了柴房做糕点,在等待糕点蒸熟的过程中,又争分夺秒地跟云淮切磋武功。
说是切磋,其实不过是沈寒潇出招,而云淮拆招而已。
云淮对上她从来都出不到五成力,这一点沈寒潇早就看清了,因此两人过招时沈寒潇便毫无顾忌,倾尽全力地寻找云淮的破绽。
沈寒潇一拳挥出未中,便化拳为掌往下压,凌厉的掌风刮过男人耳际,在将将落在男人肩头前又被男人灵巧躲过,一掌落空。
下一刻她另一手探指成爪,袭向男人面门,同时左脚微抬,便要勾住男人的腿,让他退无可退,这一招上下其手,本应毫无破绽,男人却随意地偏了下身子,眨眼间便躲过了沈寒潇迅捷无伦的手,一只脚抬起,反勾住了沈寒潇探过来的脚,一瞬之间战局陡转。
气势汹汹出手凌厉的女子被游刃有余的男人牢牢地反扣入怀中,后背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一只手被对方抓着,脖子上被男人另一只手的手指抵住。
无论是被抓着的手还是自己的脖子,男人的手指都虚虚按在上面的命门上,只需稍稍用力,便能令她命丧当场。
沈寒潇后背抵着云淮,在被制住之后就无奈地叹口气,道:“又失败了。”
掌中握着的柔若无骨的手动了一动,云淮顿了一顿,而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沈寒潇的手。
沈寒潇的身高堪堪到达云淮的喉间,云淮微微低头,在沈寒潇抽身离去之前,几不可察地用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头顶柔软的发。
沈寒潇往前踏了一步,而后扭身回来,摆了个标准的决斗姿势,锲而不舍地要继续找打。
云淮道:“有进步了,继续练习,假以时日,也许我就得尽全力与你切磋了。”
沈寒潇受到了鼓励,再接再厉地欺身上前,无所不用其极地出招奇袭,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直到一股焦味从柴房里飘出来,沈寒潇一个激灵,猛地一个弹跳,又一次从云淮的桎梏中脱离出来,声音中夹杂了满满的懊悔和心疼,活跃十足:
“卧艹!我的糕点!”
沈寒潇飞一般冲进了柴房。
云淮在原地停了片刻,负于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仿佛还能感受到掌心中残存的她手上的温度。
他摇了摇头,失声笑了一声,抬脚跟着走进柴房,便见沈寒潇火急火燎地揭开蒸笼一看,糊了。
沈寒潇很无奈:“为什么每次趁着做糕点的时间去练武,十次有九次都忘记时间,把糕点烧糊了……”
云淮默默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果然,懊悔的女人下一刻便调转矛头,对准了“无辜”的云淮开炮:“你看,就是因为我一直没能成功从你手上过招,就只顾着打赢你,把糕点都给忘掉了。”
云淮轻笑一声,道:“好,知道了,糊了的糕点我会吃完的。”
沈寒潇愣了愣,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好不郁闷。
云淮又凑过来,好奇地问道:“说来,我倒是一直忘了问你,窝草是什么?一窝草的意思么?”
耳边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低沉中带着丝丝的哑,好似磨在了心上,让人听了便觉的心肝都颤了颤。
这样的声音在说出脏话的时候,是十分致命的,尤其男人因为疑惑,在说出那两个字时还特地加了重音。
沈寒潇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接收到了男人贴着她耳朵说出口的脏话。
窝草。
卧艹。
卧艹你不要靠那么近!
沈寒潇下一瞬间便蹦出三米远,动作之迅速,神色之惶恐,令云淮为之一愣,暗道自己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啊。
沈寒潇对上云淮有些怔愣的神色,后知后觉自己反应似乎有点大,忙掩饰性地将手中还那些的蒸炉盖子放在灶台上,正了正神色,才道:“这是……我的天,意想不到的意思。”
抱着某种猥琐的恶趣味,沈寒潇将脏话解释得文明一些,意图让云淮以为卧艹是无伤风雅的词汇,从而让人家多多说脏话。
沈寒潇不自觉地摸了摸刚刚云淮对着说话的那只耳朵,又虐又酸爽地想——
没法子,云十三这样的低音炮,说脏话太特么迷人了。
然而沈寒潇满腔如意算盘却注定落了空,云淮挑眉看沈寒潇的神色,机智地猜想到窝草的含义一定不是沈寒潇说的那样简单表面。
最后沈寒潇依然还是不舍得让云淮吃糊了的糕点,即便云淮再三阻拦,也还是毅然决然地将糕点倒入泔桶中,重新做糕点,并向云淮发誓以后做糕点的时候一定不分心去练武,就算要去,也一定要记得柴房里的糕点还在火上烤着。
云淮觉得自己已经能预料到下一次糕点被烧糊的场景了。
晚上洗漱完睡前,沈寒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库存,在云淮沐浴完,裹挟着满身热气走进房里时便将五张银票往桌上一按,对云淮道:“喏,买下张记酒楼的钱。”
云淮步伐微微一滞,复又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垂了眼看桌上那五张银票,也不伸手拿,只淡淡道:“好像给多了。”
“嗯?”沈寒潇倒有些讶异于云淮竟然还记得挺清楚:“你朋友买的四百二十两银子,这是五百两,算是麻烦你那朋友走一趟,你若有空,便替我请他吃个饭,当是道谢了。”
云淮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光在听到沈寒潇的话后又重新亮起,沈寒潇催促道:“你快收好。”
云淮迟疑片刻,伸手拿了过来,放入衣领中。
然而过两天沈寒潇又一次清点库存打开了自己的“百宝箱”时,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角落处折成一叠的银票。
她不记得自己在这里放过银票,拿过来数了数,正好五张。
沈寒潇无奈又好笑地把银票放回去,便也不再打算将这些银票又还回去了,只在第二天晚上,又给云淮添了一道新菜式。
古镜酒楼开业三天内都几乎是座无虚席,到第三天后客人才开始减少一些,但仍是生意火爆,连着接下来好几天生意也都很稳定。
沈寒潇在这段时间里很忙,但忙得十分充实,她学到了许多新的东西,在接管古镜的日常事务时也熟练了许多。
古镜酒楼在短短十天内,就将自家制作的糕点推出了一番新天地,镇上大部分人都知道,古镜酒楼的糕点味道酥软清甜,令人吃了便能流连忘返,可谓是美味无穷。
古镜酒楼还有口感独特的凉拌,堪称下酒绝品,里面的菜品也几乎都合大众口味,作为一家新开的酒楼,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有这样的口碑和客流量,除了古镜独具一格的美食特点外,自然还因为绥阳城的正副二位城主都曾在古镜酒楼中对酒楼的掌柜的有过“接触”,其中一位更是特地登门送礼道歉。
沈寒潇在这几天内久违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软。
大柱和铁树在没轮到他们值班的时候来过几次,沈寒潇依照承诺送了他们糕点吃,李双则天天都来,而后顺手带有古镜三分之一的糕点份量。
李楚知道沈寒潇忙,便只来过两次,见她忙着要做糕点做凉拌便离开,说等下回有时间再来找她学做甜点。
张记酒楼也被小满和青叔他们合力整改好,实实在在地将酒楼变成了能住人的楼阁,那被杂草掩盖下的地洞中的人都搬了出来,男人们住在一楼大厅,女人们则住在楼上雅间,张记酒楼大门上的牌匾换成了一块漆黑色的牌匾,上面用黄色的漆油写了“万家庄”三个大大的字——
这块牌匾是沈寒潇“赞助”的。
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万家庄,以及万家庄里住着的那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流浪汉和乞丐,镇上的人们众说纷纭。
他们都没忘记这所谓的万家庄的前身张记酒楼是因为什么而落败——
闹鬼。
而现在,自从这张记,哦不,是万家庄开始住人后,“邻里乡亲”们再也没听过里面传来什么诡异的声音,更别提半夜的鬼哭狼嚎。
许多人认为这是恶鬼终于被入住在里面的活人的阳气给驱散了,有些人则认为张记酒楼闹鬼的事儿也许自始自终都是有心人在装神弄鬼。
有人将这事拿到原先握着张记酒楼地契的林婆那去,想要让林婆将万家庄收回来,好将这诺大的、位置极佳、十分适合做生意的酒楼卖给他们。
而一贯唯利是图的林婆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林婆说她没办法,因为买下张记酒楼的人,是那位冬公子。
那位在古镜酒楼,令正副二位城主都为之折腰的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