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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关慕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迷。
关沉想了很多哄人的方法,但每次还没实践,她就敏感地发现了,然后把自己挤进他怀里,乖顺地说没事。
但他知道,他的小玫瑰,遭受了一点风雨。
需要他尽快用最温和的方式修复回来。
这天下午。
关慕手边的事刚处理完,一条消息跳了进来。
是夏芝发来的:
【你们俩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好提前订机票。】
cc的仙女关:【不知道。】
夏芝:【还没定?你的戒指不都准备好了吗。】
cc的仙女关:【嗯,可是他没提。】
最近又找不到恰当的机会说这事,而且户口本还在关家呢,她拉不下脸回去要。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几秒后,夏芝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
夏芝:“怎么了啊,最近和阿沉闹变扭了?”
“没有,他才不会和我闹别扭。”
关慕替他说了一句,安静下来,突然问,“夏阿姨,你知道我妈妈原来...是个怎样的人吗?”
“这个啊——”
夏芝回忆了一会,发现确实找不到答案。
自己嫁进关家的时候,林蓉已经去世挺久了,加上关辛才不允许有人在关家提这个,其他人也忌讳如深。
而且结婚后关向怀就没让她住过关家老宅,难得碰上什么重大节日,两人也是装作表面夫妻回去一趟。
不过她也不稀罕住关家,不自由,装修、环境没一样喜欢的。
思索了良久,夏芝说:“应该是——最希望你过得幸福的人。”
这个答案让关慕愣了一下。
“夏阿姨?”
“关慕,她大概也不希望你被过去羁绊住,所以,开心点,向前看。”
话是这么说,可是——
“我怕我有一天,会忘了她。”
夏芝:“不会的,而且就算你忘了,有个人也一定会记得。”
“我爸吗?”
“嗯。”
那两年,她和关向怀只限于表面上的交流,不远不近,但也能感觉得出来,林蓉在他心里,是特殊的。
就算所有人忘了,她也相信:关向怀会永远怀念林蓉。
只不过他一辈子都活在老爷子的牵制下。
身不由己,也实在窝囊。
活该。
夏芝还想开解两句,关慕那边惊讶地“啊”了一声:“夏阿姨,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谁啊?”
“关沉。”
宝贝着的人来了。
夏芝识趣地挂断,关慕接起视频,男人清俊的脸在屏幕上逐渐清晰成像。
“怎么了?”关沉看着神情怏怏的人,忍不住用指尖隔着屏幕点了点她秀气的鼻尖,“不开心?”
关慕抬手支起小下巴,故意打了个哈欠:“没有,就是刚刚睡着一小会,你找我干嘛?”
“找你...”关沉顿了顿,“想问问你现在有空吗?有空,我就在楼下等你,没空的话,我在附近找个地方等你忙完。”
他说完,关慕才注意到视频那边的背景。
“你在我楼下啊!你今天——”她看了眼时间,“不用上班吗?”
关沉:“工作提前结束了。”
“那你等等啊。”
关慕想了一下今天重要的事都处理完了,赶紧放下手机,火速收拾完办公桌,“我现在下来。”
“嗯,把外套穿上。”
“好。”
刚走出电梯。
关慕就看到大厅里,一抹修长出挑的身影站在那,周围经过的几个女生,即使刻意回避着距离,但目光还是偷偷瞄过去。
这男人,长这么招人干嘛!
幸亏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进出的人不多。
不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男人,想想就挺郁闷的。
关慕表面上还是矜持优雅的,底下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几分,关沉显然也看到她了,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在她还没停下前,先一步准确地握住她手腕,往怀里稍带了些。
“走吧。”
她一动不动。
关沉意识到什么,弯了弯唇角,低头在她额角轻啄了一下:“走吗?”
这下满意了。
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点头。
而另一边那些观望的人就没那么镇定了,一个差点惊掉下巴的小女生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叫“我是三水打工人”的群。
花无别样红:【我靠,姐妹们!你们猜我刚刚经历了什么?瞳孔震慑.jpg】
你的情:【你屎拉裤子上了?】
花无别样红:【呸呸呸,晴姐,你能不能别那么重口味!是我刚刚在楼下撞上了关美人在等老板下班。】
因为关沉长得是属于偏精致又冷感的那一挂。
所以他们私下给他取了个美人的称号。
秃头小宝贝:【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又不是第一天来接老板。】
花无别样红:【听我说,重点是他刚刚还亲了老板,大庭广众!又温柔又欲!天,为什么男人也可以这么诱,我死了。】
花无别样红:【之前京盛的那帮人还说关美人不喜欢我们老板,什么在外对我们老板很冷漠,放他娘的屁,要是下次再有人这么和我说,我就把他头摁马桶里。】
资深打工人:【听他们瞎说,我有个朋友在宜伦工作,听说美人办公室还有专门的休息室,有一次有人撞见他抱着老板出来,两人身上衣服都换过了,狗头.jpg】
灵魂干饭人:【难道长得越美,干起来越狠?你能把那个朋友微信推给我吗?我有个朋友想听听细节。】
别和xxj吵架:【??你们在搞什么色色的东西?这是未成年能听的吗?】
......
_
另一边。
关慕看着陌生的方向,侧头看了男人一眼:“我们不回家吗?”
“嗯,带你去个地方,还困吗?困先戴上眼罩睡一会。”
这时候正好赶上晚高峰,车流走得缓慢,估计得消磨点时间。
关慕嘴上说着不困,但没和他说两句话,眼皮子就耷拉下来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目的地。
男人站在自己这边的车门旁,弯着腰,似乎在思考该叫醒她还是把人抱出来,关慕揉了揉眼睛,抓住他手臂,脚刚跨出来,还没踩到地,被一把打横抱起。
“哎——”
关沉用脚带上车门,把钥匙丢到她怀里:“锁车。”
“哦。”
关沉带她来的是一家邮轮餐厅,就在南临有名的望春江上,对面是霓虹璀璨的瑰丽夜景,视野极为开阔。
应该是提前安排好了。
游轮今晚没有对外营业,他们是唯一的客户。
关沉带着她上了二楼,水果和冷盘已经准备好了,关沉叫来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替她拉开椅子。
游轮,晚餐,还有玻璃瓶里的玫瑰......
怎么看怎么浪漫的氛围。
他难道是想在这求婚?关慕偷偷打开自己的包看了一眼。
还好,小丝绒盒还在,自从拿到后,她都随身带着。
她有些紧张地坐下。
然而一顿饭结束,对方除了贴心地照顾着她吃东西,什么都没说,而且她还特别小心地注意过果汁、甜点里有没有藏进去的戒指。
生怕自己不小心吞了。
结果,是她想多了。
“要去外面甲板上走走吗?”关沉看她坐立难安,温声问了一句。
关慕哦了一声。
“包,我帮你拿?”
关慕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放了放:“不用,我自己拿。”
“好。”
两人走到最上层的甲板,这里是一块露台区域,平时也是拿来接客的,只不过这会桌子都收了起来,只留了两张沙滩椅。
显得十分空旷。
已经临近六月了。
夜风吹来,带了一丝燥热的因子。
她走到甲板边缘的栏杆旁,关沉也跟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揽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笼罩上来。
令人很安心。
“关沉,”她捏着腰间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两天总是会想起我妈。”
“嗯,那我呢?”
关慕知道他是故意想逗自己开心:“也想。”
“不过你会不会...想起你父母啊?”其实他对自己的曾经从来没提过,关慕也并不了解。
关沉:“不会。”
“那原来你爸妈——”她欲言又止。
关沉犹豫了一会,低声说:“小时候条件不好,我妈生下我就跑了,我爸他,在我五岁的时候出门被酒驾的撞死了。”
那时候酒驾还没立法,管控也没那么严。
酒驾,无证上路的人不少。
关慕没想到他童年的遭遇会是这样的残酷,一时难过又自责:“关沉,我......”
“没事。”他松开手,扣着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瞥见她眼角清润的水迹,有些心疼地抬手抹了抹,“他们对我也不好。”
关慕眨了眨眼,闷声问:“打你吗?”
“嗯,打吧。”
想了想又说:“也不是经常,偶尔。”
关慕:“那后来呢?”
“后来啊,就被送去了福利院,然后没过几年就遇到了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吗?”
关慕有印象,但不是很深了:“记得一点,那些小朋友欺负我。”
她说的一本正经。
关沉没忍住,扯了扯唇角。
哪里敢欺负她啊,明明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娇气包,被那些孩子碰一下就红着鼻尖掉眼泪。
不过关沉也不拆穿她。
“那还记得那时候要哥哥抱吗?还亲了一口哥哥。”
抱是隐约记得的,但是亲他——
关慕有些羞:“有吗?关沉,你是不是骗我?”
“有,还糊了我一脸口水。”
更丢脸了。
关慕低着头,掐了一把他的腰:“别说了,你是不是嫌弃我?”
关沉笑声闷在喉咙里,有些哑:“没有。”
大概是经历过了被父亲无休止打骂撒气的童年,他比一般人更懂得观察别人情绪,也更冷情。
那是他第一次不排斥一个陌生人那么亲密的靠近。
而且在她走后,总是会想起那一天。
清风朗日,婆娑的树影下,小姑娘身上的软和香。
后来,没想到再见的机会来的那么快。
那几个面孔熟悉的人走进园长办公室时,他觉得出生以来所有遭遇和不堪,在那一刻,有了让他宽恕的理由。
是为了积攒那一天的好运。
其实,他长得好看,人也聪明,早些年想要领养他的不少。
但见面时都被他用自己的方式躲避了过去。
可这次不同,他察言观色,表现很好,很快办完手续被带到了南临,走进那栋别墅的一刻。
他还觉得不真实,甚至想过小姑娘要是不再,他就找机会跑掉。
因为他看得出,那些人看他的目光算不上温良。
还好,她在。
她被关家人领着站在大厅进门处,见到他,还叫了声哥哥。
奶声奶气的,也甜到他心都化了。
关沉低头亲了亲她发旋:“要许愿吗?”
关慕微怔:“许愿?可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没关系,你想要的,哥哥都帮你实现。”
不用等着一年一次。
“哦。”关慕闭上眼,“让我想想啊,我希望——”
她默默在心里念着,一字一句,郑重又虔诚。
刚念完,不远处传来了人群的惊叹声,她睁开眼,只见临江的几栋大厦的灯光全部熄灭了下去。
下一秒,再亮起时。
凝聚成了她的名字,闪耀,绚烂。
江岸边,无数的烟火溯流而上,一束束,在旷荡的苍穹里亮起,绽放,就像把整块天当成了幕布,泼出了一幅极其绚丽的画。
流光倾泻,盛大又震撼。
照彻了整个南临的夜。
那一刻,词句匮乏的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诗:东风夜放花千树。
大抵,也不过如此。
最后一束烟火在夜空中寂灭。
大厦的灯光拼出了一个流动着的几个字母——coisini。
爱尔兰语,意思是:“怦然心动”。
关慕眼中映照的光未散,男人已经单膝跪下:“关慕。”
他声音融进了夜晚的磁沉,关慕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想伸手拉他起来,却被他握住手腕。
耳边继续飘来温柔的声音:“我这一生,不跪天地,也不跪父母,只愿为你跪下。”
“能不能答应,嫁给哥哥?”
关慕眼眶再也撑不住酸胀,任眼泪朦胧着视线,把手指伸到那个流坠着光的戒指圈里。
钻石是上次拍卖会上的那颗,她心动的。
“我答应,你起来。”她戴上后,着急去拽他。
关沉起身,把人拉过来,擦了擦她眼角:“好,不哭了。”
“我这是激动的。”
关慕一边辩驳了一句,一边急迫地从包里翻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递到他面前:“我也有准备,这是你的,我放了很久了。”
关沉微怔了一下,手已经被她拉过去,套上了那个男戒。
“喜欢吗?”
他没说话。
“你说喜欢。”关慕转了转他手上的戒指。
细微摩擦的触感终于让他回过神,他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耳尖,俯身落下浅吻:“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跪天地,不跪父母,只愿为你跪下。
求婚啦,阿砚有被心动到。
沉哥:哦,你心动关我什么事,确定不是熬夜熬多了...
冷漠的崽,希望这本的求婚没比弟弟那本逊色,我们沉哥的浪漫也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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