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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现在是网络时代,一点大事动辄就会满城风雨。
这边望春江的烟火才寂灭,驻足观看的人群还未散去,那边各大社交平台上已经被各种角度的视频给霸占了。
其中有一条播放量最高的,很快被顶上了热搜。
【天呐,本单身狗真的酸了,这种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说实话,我比较酸这场求婚用了多少钱,那放的是烟花吗?亮的是灯吗?是钱啊!本贫民窟女孩落泪了。】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那个游轮餐厅我去过一次,五位数。听说昨天还全部被关沉包下来了。】
【?那什么楼上的小姐姐,你看你还缺男朋友吗?听话,事少,活好,任打任骂的绝不还嘴的那种。】
【过分了啊兄弟,年纪轻轻就想着吃软饭。】
【不是,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年少不知软饭香,错把青春倒插秧,姐姐,性别不用卡的那么死,看我,我哄人还贼溜。】
......
【怎么没有本尊的镜头呢?好奇jpg】
【人家在游轮上,不过我真的慕了,又会制造浪漫,又懂得给女方私密空间,不让路人拍到,关总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好奇关总长得帅不帅?】
和圈子里的一些纨绔不同,关沉算是极其低调的一个人,没有任何情感绯闻,也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所以大部分路人对他的认知基本为零。
而人对陌生事物又有一种天生的探知欲。
这一条关于“他”的评论一下引起了不少讨论。
终于在堆了几百条回复后,出现了以为“知情人士”:【关总——人间绝色好吗?】
为了有说服力,还配上了一张照片。
应该拍摄有些距离,画质没那么清晰。
但依然能看出男人身形颀长,微微颔首,应该在听边上的人讲话,露出的侧脸线条分明,五官俊美出挑,一身黑色的西服将整个人的气质勾勒得矜贵又清冷。
顿时,评论又炸了:
【卧槽,这腿,这腰,这脸,是真的存在的吗!】
【为什么我觉得关总好像比现在那些小鲜肉还好看?】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这身材,这颜...完爆好吗?】
【学妹来补一个冷知识,关沉当年还是南临高考状元。】
【?居然还有学霸人设?我爱了!我宣布关总吊打圈内明星,成为我的新墙头。】
【刚刚那个说人家丑才不敢露脸的赶紧出来道歉,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颜控吗?怎么可能找个丑的!】
......
微博里,热闹成一片。
而“颜控本人”此时正站在酒店浴室里,有些无措地看着靠着洗手台的人:“你,能不能出去呀?”
“一起洗。”
“可是,”关慕望了一眼头顶的明晃晃的灯。
太清醒了,有些放不开。
“我自己可以。”她说。
关沉盯着她轻颤的眼睫,突然握住她手腕,把人托起一抱,放在洗手台上,手撑在她两侧,微弓着背,仰起头看她。
昼白的光线自头顶洒下,勾勒出男人利落分明的下颚线。
他喉结滚动着,漆黑的眸光里,她的影子在轻轻闪动。
情动已经抵达眼底。
关慕捏紧衣摆,不自然地开口:“关沉,你是不是喝醉了啊?”
晚餐,他是喝了酒的,所以两人没回去,来了附近的这家酒店。
顶层套房,有些像预谋好的。
“嗯,醉了。”他握住她的手腕,滑下,指腹在那白皙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按到自己腰间冰凉的金属扣上。
“所以没办法一个人洗澡,宝宝能帮我吗?”
他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他变了。
关慕本想拒绝,可是他都喊自己宝宝了哎,以前缠着他喊,他都装聋作哑的,只会叫她名字。
这时候,突然这么叫。
还是这么温情的语气。
关慕最后一层防线也被击垮了,想着先下去,帮他把浴缸里的水放好。
然而还没有所动作。
温热的唇突然堵上来,吮住她的舌尖。
他一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捻开衣摆,掌心盖上上她纤薄的背,指尖缓慢地勾住搭扣,轻轻一挑。
松了。
深重的吻强势地蚕食着她的意识。
就在她快要透不过气时,他唇退开了稍许,额头互相轻轻抵着,沉哑地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去浴缸里,好吗?”
关慕呼吸还是错乱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他的手握住大腿,一把抱起。
水波乱颤,氤氲起一室炙热的温度。
无休止,拖着她沉沦。
_
次日,关慕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即使已经压得很轻,但还是驱跑了她全部睡意。
她睁开眼,撑着手臂刚要坐起来,酸痛感一下从四肢百骸侵袭上来,扯着她又倒回了床上。
听到动静,关沉挂掉电话,几步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他撩开她凌乱的头发。
关慕背过身去,拉起被子闷到头顶。
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关沉忍着笑,俯下身去,扯开被子一角,把小脑袋从里面解放出来。
“哎,你干嘛啊?”
关沉:“不怕憋坏了啊。”
“不要你管。”关慕一想起昨晚被他折腾,而且完事了,居然连衣服都不给自己穿,有点生气。
罪不可赦。
关沉大概猜到什么,从背后将人捞进怀里,手盖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衣服丢卫生间里全湿了,新的我已经叫人送过来了,很快就到。”
“那你就不能,拿件浴袍给我穿吗?”
“我以为你不会穿。”
她的洁癖是从小被娇养出来的,尤其严重,酒店浴袍的料子稍微有点厚,穿着睡觉肯定要哼哼唧唧地哭不舒服。
关慕也有点心虚,但面子不能丢:“谁说的,你就是找借口。”
“那我现在去给你拿?”
完蛋。
她才不想穿。
关慕感觉他要去,赶紧转过身,扯住他手臂:“不,不用了,衣服不是都要到了吗?换来换去麻烦。”
“好。”关沉也不拆穿她,“那要不要先起来洗个脸,待会餐送到了。”
“不要。”关慕紧裹着身上的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关沉扯了扯唇角:“我都看过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是白天,她那点羞耻心根本就无处躲藏好吗?
不像某人,表面清心寡欲的,实则脸皮比城墙还厚,
她昨晚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温柔,沉默都是装的。
撕开那层伪装,欲.念比谁都重、都疯,还坏心眼地哄着她叫哥哥,老公......
唔~她有些羞耻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关沉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在她身边躺下,手不动声色地伸过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关沉。”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侧过身,手指绕着她的发尾玩。
“你昨晚——”关慕顿了顿,犹豫了一会说,“是不是叫我宝宝了?”
关沉抿了抿唇。
关慕以为他不承认:“你是不是又要装死?”
“......”
“我就知道,男人就是这样,床上床下两副面孔,床上小宝贝,床下就只会甩冷脸。”她声音还残留着几分哑,表情倒是很生动。
关沉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回,引得她更生气了:“你看你,还笑!你——”
气不过,话也说不利索了。
她索性拽过他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关沉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但也没挣扎。
好像有点没收住力。
关慕讪讪地松开嘴,看着那冷白皮肤上一圈很深的牙印,还冒出了一丝血丝,顿时胆战心惊起来。
“你没事吧,干嘛不推开我?”
就她这小身板,他怕自己一用力把她推床下去了。
他眯了眯眼,看着她,没说话。
关慕盯着那手臂,自责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催红了眼角:“该不会感染吧?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
她自顾自念叨着,刚撑起身子,被他扣住肩膀又按回枕头上。
“关沉!”
“不叫老公了?”他双手撑在她耳侧,身子虚虚地压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颈间。
关慕僵了一下,别过头,伸手去推他:“闹什么啊,起来,去——”
“宝宝。”他轻轻叫了一声。
比起昨夜,少了些沉哑和欲念,多了几分纵容和温柔。
关慕感觉听觉都突然模糊了,心突突地跳着,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昂。”
“不疼,不用去医院。”
她纠结地皱了皱眉:“可是都流血了,不会有细菌感染吗?”
关沉:“那到时候,让我咬回来。”
“你——”
这人怎么这么恶毒,自己担心着,他还说这话。
关慕用力戳了戳他肩膀,还想说什么。
男人撑着的手臂卸了力,头埋进她颈间,声音笑得模糊:“没事,再说昨晚你可不止咬了我一口。”
“......”
_
衣服送来时,餐也正好送到。
关慕不要他帮忙,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吃饭,关沉也没说话,只是靠在床边看着她,轻扯着唇角。
有什么好笑的?
关慕瞪了他一眼:“你别看我了。”
“嗯。”他嘴上应着,目光却始终没偏离半分。
算了,关慕拗不过他,就任他去了。
应该是特殊订的餐,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荒唐了一夜,又睡了一早上,关慕也确实饿了,放任着自己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吃饱了?”见她放下筷子,关沉问。
关慕心满意足地嗯了声。
关沉抽了两张纸,把人拉到怀里,替她擦了擦唇角:“我今天给你请了假,下午在这休息一会?”
“那你呢?”
“我要回一趟公司处理点事,结束了来接你。”
说完,见她眉头轻蹙了一下,又补上一句:“会尽快处理好。”
“我又没催你。”她从来不干涉对方工作上的事,他现在这么事无巨细地报备,显得自己多无理取闹似的。
关沉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好,那怎么不开心了?”
“没不开心,我就是不想待在酒店,无聊。”她老实交代。
关沉:“那和我一起去公司?”
也不是没去过,只不过,关慕低头瞄了眼自己锁骨下方,深浅不一的痕迹明显,脖子上估计更多。
遮都遮不住。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去,我待会自己回家。”
“我送你。”
“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再说自己又不是小孩了,也不至于回趟家都需要人送。
她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关沉那边已经拿好东西,走过来扣住她的背,托着将人抱起,像抱小孩那样。
“先忙你的事,再说自己回去,”他顿了顿,目光往下移,漫不经心地笑了声,“腿不酸吗?”
“......”
关慕把脸埋压在他肩膀上,装作若无其事说:“也就一般吧。”
“那今晚继续?”
“......”
下去时,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
看着从驾驶室下来替他们拉开车门的许进,关慕怔了一下,许进也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挤出一个笑:“大小姐。”
“嗯。”关慕点了点头,从关沉身上下来,坐进车里,等到关上门后,她挨到关沉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现在,去你那了?”
“嗯,上个月来的。”
跳槽啊这是。
京盛现在待遇这么差了吗?
关慕疑惑,又问:“那他过去,还做你助理?”
“嗯,怎么了?”
关慕悄悄瞥了一眼开车的:“他不太适合吧。”
“为什么?”
“他笨笨的啊,不会影响你吗?”因为一时没收住情绪,声音大了些,落在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关沉这回没忍住,笑出声。
关慕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偏偏面上还一派矜骄地坐正身子:“那个,你听到了啊?”
方向盘差点打歪的许进:“......嗯。”
关慕:“我没说你坏话。”
“......”
行吧,是他幻听了。
她说完,又去拉了拉关沉的手,一副要让他证明的样子,关沉抿了抿唇,止住笑:“嗯,说的是实话。”
许进:“......”
过分了喂,你俩秀恩爱就算了,为什么要让他躺枪。
但好歹对方是老板,而且还还毫无芥蒂地接受了自己的“弃暗投明”,许进自然是不会反驳什么的。
把人送到澜景湾别墅后。
车子再次启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许进看着亮起的屏幕上新进来的一条转账信息,正纳闷着,男人褪去温和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她和你开玩笑的,别介意。”
许进恍然大悟:“不介意不介意。”
何止是不介意,麻烦大小姐您没事多骂骂我好吗?
这种花钱善后的方式,他求之不得。
_
最近,关慕有了新的烦恼。
虽然婚已经求了,但户口本还没到手,领证的日子她偷偷研究了遍,但始终没有下文。
恰好,这天蒋灵颜约她出去吃饭,也说起这事:“慕慕,你们是打算七夕去登记吗?那天会不会很多人,约不上号啊。”
“不知道。”
“你们还没商量好吗?”上次那个求婚引起的轰动,蒋灵颜也是深有所闻的,还在第二天直接上门采访当事人的感受。
然而被她一句“你找个对象体验一下”给堵了回去。
对象是好找。
但要像关沉那样的,简直凤毛麟角。
打着灯笼都难遇。
况且她本人也不太吃这一款,平时冰冷无绪的,压迫感太强,每次看着都让人有一点心慌。
见她不说话,蒋灵颜揶揄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想嫁啊?不过你们家关总最近可真是挺火的,之前上学时候的照片都被扒出来了,现在又刚好高考结束,简直成了南大和附中招生的活招牌。”
“真的假的啊?”关慕没太关注,只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毕竟又不是公众人物。
蒋灵颜笃定说:“骗你干嘛,网上都热议好几天了,就连我哥都跟着出了镜。”
关慕原来是一个挺享受别人关注的人,但现在,只有心慌:“不是吧,那他们不会扒出我原来考过年级倒数的事吧?”
“有可能。”
蒋灵颜还特别缺德补一句:“说不定还能知道你数学考九分。”
“......”
那次是她和关向怀吵架,随便涂了几个选择题就走了,连卷子都没翻。
她解释:“那不是我的真实水准。”
“没事,也没差多少。”
“......”
“好,不说了,反正后来你爸不是给你请了家教,成绩又上来了吗,不重要。”蒋灵颜害怕她真生气,适时打住,转移话题,“所以你这证领还是不领啊?”
“当然领啊。”
关慕睨了她一眼:“你还得给我做伴娘,怎么样?”
她这话说的,就像在讽刺她这么多年依然单身,可现状就是这么个残酷的情况。
没法聊了。
蒋灵颜无奈地哼了声:“不怎么样。”
“反正就你了,除非你也马上找个人领证。”
这难度,堪比全人类登月。
“行吧,一回生二回熟。”关慕无语地拍了拍她的肩,被她躲开,“对了,你知道吗,最近秦睿出了点事,进去了。”
关慕意外:“为什么?”
“应该是秦氏破产,牵扯出的什么经济纠纷吧,好像全扛他一个人头上了。”
蒋灵颜不太确定地解释了一句,关慕想起之前的大规模股权融资,果然还是出问题了吗?
不过,她也无暇去细究。
只是对那么大一个企业的倾塌感到有些唏嘘罢了。
她碰了碰蒋灵颜的手臂:“走吧,回去了。”
“嗯。”
两人刚推门出去,然而没走两步,就在走廊上碰到一个熟人——林蔓。
这边是私密性做得很好的一家餐厅,一些圈内明星、商界人士都喜欢把饭局设在这,所以也算不上多奇怪,只是觉得有些凑巧。
毕竟她们前嘴才提起“秦睿”,后脚就遇到一位和他关系匪浅的人。
林蔓显然也看到她们了,没避开,对身边的助理交代了句什么,走上前来:“关小姐,好久不见。”
关慕不太想搭理她。
她似乎也不在意,扬了扬唇:“对了,有个东西,秦睿让我交给你,我一直找不到机会。”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湛蓝色的盒子。
丝绒的。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当时自己离开秦家唯一丢下的婚戒。
关慕心里已经没半点涟漪了,轻轻转了转无名指上有温度的戒指:“我不需要,你拿去还给他吧,不然,就丢掉好了。”
她下巴稍扬,示意了一下她身后的垃圾桶。
态度很坚决,林蔓也没再劝解,把盒子又塞回自己包里:“好,那祝你和关总相携到白首,恩爱两不疑。”
曾经那么多次的争锋相对。
现如今倒是平静地和自己说了一句像样的话。
关慕也不和她计较了:“那也祝林小姐前程无量,星途坦荡。”
“谢谢。”
“所以,她现在是没和秦睿在一起了吧?”走出电梯,蒋灵颜八卦地问了一句。
关慕:“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天天躲她床底下。”
“也是,不过她现在资源好像很不错,咖位都要朝着一线走了,你说是不是又抱上了哪个大佬的大腿了。”
关慕:“不知道,反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她不后悔,能为此承受相应的后果就行。”
蒋灵颜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诧异地盯着她,“慕慕,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关慕:“哪里不一样?”
“怎么比原来聪明成熟了,脾气也好了些。”
不然就刚刚自己说她考九分的时候,换做以前的关慕,铁定二话不说先把包包扣她头上了。
关慕没察觉:“有吗?”
“有啊,你说,是不是天天和你家那位待在一起被影响的?”
刚说完这句话,两人走出餐厅。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闯入了视野。
高挑修长,站在喧闹的夜色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完全掩藏不住那出众又独特的存在感,不少走过的路人间或侧目。
而关慕早在看见的第一秒,就飞奔了过去。
好吧,还是太草率了。
她收回那句话,这哪里成熟了?
在关沉面前,分明还是活脱脱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少女。
“你不是说出差两天吗?”
“嗯。”关沉接住她,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但事情提前办好了,就提前回来了。”
关慕仰起头,盯着他认真打量了一会:“你是不是晚上没睡觉啊?”
“睡了。”
“那就是没睡好。”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那眼窝处淡淡的青灰,有些心疼,“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
关慕:“那我们现在去吃,刚好晚上灵颜点的那些菜都不好吃,我都没吃饱。”
“好。”
关沉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垂眸看向慢吞吞走过来的蒋灵颜:“一起去吃吗?”
蒋灵颜惶恐地摆了摆手:“不用,我...吃的很饱。”
末了,又识趣地说:“我今晚自己开车过来的,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没有刻意挑地方,两人进了一家粤菜餐厅。
老板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关慕听得一知半解的,等关沉点完了菜,把菜单递过去时,她才回过神:“关沉,你会说粤语啊。”
“嗯。”
关慕突然想起来:“是哦,你是凌港人。不过,我以为你来南临这么多年已经不会说了。”
“没有。”
“那你再说一句给我听听,说‘我喜欢你’好不好?”她眼眸乌黑透亮,流出满满的期待。
关沉喉咙发痒,润了一口水,温声给她说了一遍。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中带着几分诱人的磁,就像教堂里拉响的大提琴,温柔而又有力量。
关慕蹭到他那边坐下,又缠着他给自己说别的。
一顿饭吃完,夜色已经深浓。
回到澜景湾,却发现有个人影站在门口,走近了,认出是关向怀。
关慕刚想问他来干什么,关向怀把一个暗红色的本子递给她,是户口本。
看来,他也知道前几天求婚的消息了。
但关慕没想到他会心平气和地亲自把户口本送过来,一时有些愣住,关沉替她接过:“进去坐坐吧。”
“不用了,我先走了。”
他看了眼关慕,张了张唇,又没再说什么。
走出几步,关慕突然叫住他,不是叫的大名。
“爸,我婚礼,你记得来,毕竟我,只有一个爸爸,你不来,我会...很没面子。”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含糊。
关向怀脚步顿在那,好半天才僵硬地点头:“好,爸爸知道了。”
“还有...我爷爷,我就不回去看他了,你到时候有机会拍几张婚礼当天的照片给他看吧。”
“好。”
那道莫名有些苍老了的身影一步步走进夜色里。
关慕收回目光,抱住关沉的腰,把自己藏进他怀里:“关沉。”
声音闷闷的。
关沉摸了摸她被风拂乱的头发:“怎么了?”
“你怪不怪我?”
关沉:“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可是我还...把我爸叫来参加婚礼,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隐隐有些哽咽。
小姑娘这又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了。
关沉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把人拉开,弯下腰,看着她:“关慕,他们是对你很重要的人,来参加婚礼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没任何意见,也不会不开心,知道吗?”
“可他们对你不好,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
原来是有恨过,但一想到这些年他们把关慕照顾得这么好,又给过她宠爱,那点阴暗的心思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他很害怕她把自己夹在他和关家之间,折磨自己。所以这些日子发现她偶尔有情绪低落,他的心也跟着被揪紧。
他自己从来没体会过亲情,也一向不是个有同理心的人。
但他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被束缚住。
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和情感,他希望,他的小姑娘都能拥有。
他手抚上她软嫩的脸,指腹在那湿润的眼角轻轻擦了擦:“好了,不哭了,以后你想回关家,还有去看关辛才,都可以,我陪着你。”
“不去看他。”
这是最后的底线。
关慕咬了咬唇,任眼眶里的水汽模糊视线,声音绵哑又坚定:“沉哥,以后我疼你,会很疼你的。”
这突如其来转变的称呼,关沉眉心跳了一下,冷静稍久,才低声应了声好:“那沉哥抱你去洗澡。”
关慕喃喃:“我自己有腿。”
“腿不是这么用的。”他说着,身子又弯下几分,勾过她纤细的腿架到自己腰间,将人抱了起来,还不忘把她裙子拉下几分。
“这么用才对。”
关慕:“?”
作者有话要说:沉哥你变了,婚后的人设岌岌可危。
沉哥:反正我老婆疼我,你随意黑(不屑一顾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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