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66、番外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关沉视角。
    08年,夏末,高一开学。
    第一节课上惯例的自我介绍结束后,陈志祥前脚刚抱着保温杯踏出教室,后脚底下就开始哄闹起来。
    “哎,张鹏阳你暑假是不是去北京看奥运了?”
    “是啊,怎么,羡慕哥吧。”
    男生有些小嘚瑟,周围一群人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大魔王决赛的那场球帅不帅?”
    张鹏阳:“必须啊,我和你说在现场看你才能感觉那弧线球有多离谱,但凡能接到一个我都不姓张,我边上的人喊得能顶十个雷震子,出来后我爸直接拎我上了趟医院检查耳朵。”
    雷震子大名雷泉,是他们初中的教务主任,教训起人来嗓门能贯穿整个走廊。
    “那女子体操团体你看了吗?那些小姐姐简直了,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这个倒没,不过确实牛逼。”
    “哎,我爸妈看了都在我耳边念叨人家十六岁就能上奥运赛场夺冠,而我为什么只会在家吃吃睡睡像个废物。”
    “我爸妈也是,给我补了一暑假的课,真羡慕张大头啊。”
    “滚,老子这叫脑容量大。”张鹏阳笑骂了一句,从桌斗里拿出一大袋东西,“顺便还给你们带了点纪念品,你们自个儿挑吧,挑完了给其他同学也都发一个。”
    说完,他又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福娃挂件,戳了戳前面女生的背:“呐,谢天菱,这个给你。”
    “咦!”几个人看着转过来女生,脸上表情丰富。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老张。”
    “少扯,大家都是同学,赶紧挑吧,待会上课了。”他摸了摸鼻子。
    谢天菱有些尴尬地收下,又想到什么,叫了声身边的同桌:“关沉,张鹏阳给大家带了礼物,你要不要也拿一个?”
    少年正在刷一套竞赛卷,倒没有那种钻进书里的痴迷模样,神情有些淡漠地放下笔,正准备说不要。
    张鹏阳拍了一下他的肩:“对啊,关沉,你也选一个,你不是有个妹妹吗?她们小女生最喜欢这玩意,回去送她玩也成,这个贝贝怎么样?”
    说到这,他想起关慕在家是有提起奥运福娃,还和她闺蜜争论过哪个好看来着。
    他指了一下另一个黑色的:“那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
    “谢谢。”
    “嗨呀,客气什么,以后我这作业还得仰仗你这个学神。”张鹏阳在初中就是出了名的“交际花”,自来熟,心眼也大,人缘很好。
    关沉不太爱和人打交道,但那一刻,他还是点头答应:“好。”
    _
    关沉是中午吃饭时间去找的关慕。
    除了那个福娃玩偶外,他还给她买了点吃的,她一向很懒,初中部教室离食堂距离又有些远,他怀疑她宁愿饿着肚子也不会过去。
    准备得很充分,但结果不太如人意。
    那天她出来前乌黑的眼眸里还有浅浅的笑意,下一秒,脸色就变了,没看他直接拽过他手里的东西闷头往里走。
    然后趁他还没走远,就把东西尽数赏给了垃圾桶。
    从那天之后,关慕对他的态度变了。
    他摸不清是什么原因,刚开始也猜测她是一时情绪不好,但持续的时间之长和每次见他避之不及的眼神,都在告诉他。
    似乎有点严重。
    他一向不擅长安慰人。
    而她也没给他求和的机会。
    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到第一次月考结束,关慕考得很差,成绩出来那天,她被关向怀关在书房里训了一个小时的话,出来时,眼眶都红了。
    但依旧是不服气的。
    关向怀给她找的家教被一个个气跑,最后,没办法,找上了他,希望他空闲之余能多辅导一下关慕的功课。
    又说两人从小到大的感情,会比其他人有用。
    殊不知,这份感情,对她来说,是厌弃。
    和他在一起时,她更加放肆,倒不是和自己吵架,就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心里有些堵。
    到后来,他没办法,只能把每道错题的过程一步步详细分解写出来,等她看。
    偏偏她最会戳人心窝子。
    每次都只是匆匆扫一眼就丢到一边。临近期中考试,关沉见那一页页空白的卷子,搬出理由来威胁她:“你上次去初二是为了找人吧,早恋了?”
    “才没有!”见小心思被戳穿,她镇定不住了,“你是不是又要去我爸面前告状,你少诬陷我,我——”
    少女刚到变声期,声音绵甜,即使气势汹汹也没什么威慑力。
    关沉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你这几天好好写作业,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说着他把一叠试卷丢给了她:“周末之前写完给我。”
    “这么多啊。”她鼓了鼓嘴,但还是乖巧地接过。
    那天晚上,她难得认真地提起笔。
    柔和明亮的灯光勾勒出少女白净精致的脸,还有那时不时咬着一下笔杆的认真小表情,鲜活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因为自己。
    而是另一个被她喜欢着的人。
    一向骄纵的她可以为了他和自己妥协,关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那一刻书房内的空气闷得人胸口有些胀疼。
    好在关慕也没坚持多久,笔还握在手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脑袋歪歪斜斜地靠在手臂上,关沉伸过手去拍了拍她的肩,没反应。他小心地抽走细嫩手心里的笔,盯着那轻蹙着眉的小脸看了一会,最终还是起身,去外面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好。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心思。
    但不敢,也没办法轻举妄动。
    十天后的期中考试,关慕考得不错,尤其是对比上次惨烈的成绩,进步飞速,她其实一直挺聪明的,就是懒得花功夫。
    加上关沉给她整理的试题类型和知识点脉络清晰,全是易考点。
    这段时间的“临时抱佛脚”算是发挥到了极致。
    关向怀很开心,奖励了她不少东西,又替她订了生日会场地。
    生日会那天,来了很多人。
    关慕和她的朋友坐在一圈玩,同岁,比她大两三岁的都有,一群正值中二又什么事都想出风头的男生叫嚣着要喝酒。
    关沉在一旁冷冷看着。
    打算有人把酒推到小姑娘面前,就过去把人拎走。
    不过,没等到他出手,另一边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散漫地走到他们那桌,把酒都给收了,那人,他认识,蒋灵颜的哥哥——蒋承允。
    前段时间,在外和别人起冲突时,自己帮过他一回,打那之后,他不时会来找自己,关沉本不愿理的,但想着关慕和他妹那层关系。
    他只能保证每回都装模作样地回应一下。
    碰巧,这会对方也看到他了。
    笑得一脸吊儿郎当地过来勾着他的肩过去。
    “生日快乐。”他说。
    “哦,谢谢。”关慕应了一声,有人窃窃私语聊起天,她不太愉悦地瞥了一圈人,没再坐下去。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出现破坏了兴致。
    关沉这么想。
    _
    那天之后,两人又回到了默不作声的状态。
    而学校里开始出现了不少关于她的话题。
    十几岁的小姑娘,刚好处在发育期,关慕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就像是吸饱了一夜露水的花骨朵,在初升的朝阳下,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他经常会在食堂、学校超市听到议论她的声音。
    “初一那个关慕你知道吗?长得可真是漂亮,要是同级,我一定追她。”
    “还同级,我看你就是怂,不敢追人小妹妹。”
    “不是,初中部离我们那么远,我可不要异地恋,再说老赵天天在我们耳边念经不许早恋,压根不让我们出去瞎逛。”
    “可得了吧,你要早恋,条件也不允许啊,人家能看上你啊,又不是做慈善。”
    “滚!”
    ......
    诸如此类,关沉每次听到都会忍不住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头困兽在挣扎着要冲破牢笼,但一想到这是青春期很平常的话题,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忍下。
    直到一次。
    他在厕所里听到有人一边□□,一边念到她的名字:“就那个关慕啊,假清高罢了,还敢摔老子的东西,下次把人弄床上操一顿,就乖了......”
    后面更下流的话,他没听清,一脚踹开了隔间的人,把人摁进了对面洗拖把的水池。
    骨子里深藏的暴戾被彻底激发出来。
    那一刻,理智好像被抽空得荡然无存,他眼前只剩下一片黑,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叫面前这个人再也发不出声。
    后来,推门声响起,有人争先上前拉开他。
    那次事挺严重的。
    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计就是开除。
    但他作为未来高考状元的头号种子,平时老刘把他看得和亲儿子一样,附中虽然升学率是全市最高的,但已经连续九年没出过高考状元了。
    陈志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情。
    况且这事责任在双方,校方领导舍不得把这个好苗子放走,最后就把这事压下来了,给了个不轻不重的警告处分。
    那天出事正好又是自习课,除了几个老师和中途来上厕所的蒋承允,其他人并没怎么听到风声。
    这事在学校就算过了,但在被揍的何鑫杰那里没有。
    他家有点小钱,人是出了名的又混又脏,几天后,找了一波社会上的混混来找关沉麻烦。
    从小被他爸打得太多了。
    他懂得怎么躲,下手也玩命似的狠,对面怵了,但人多了就总归会有那么两个刺头,好在后来蒋承允恰巧路过,警察也来了。
    一群人鸟兽作散。
    两人身上都落了点伤,关沉外伤尤其多,他坐在华灯初上的街口,想着回去后被小姑娘看到,突然就生起了几分恐慌。
    “要不今晚去我家?”蒋承允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
    关沉摇头:“不了。”
    “那行,路上注意着点。”
    人走后,关沉一个人在街头又游荡了很久,估摸着她已经睡着的时间回去,但出乎意料的是,推开门,小姑娘正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他时脚步僵了一会,随后眼底闪过浓烈的震惊:“你怎么——”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很薄的睡衣。
    每一处的轮廓清晰可见。
    关沉没由来的冒出了一股恼火,目光冷冷地刺向她:“这里除了你没别人吗?不知道穿外套!”
    “我——”小姑娘似乎被吓住了,红了眼眶。
    关沉不敢多停留,快步绕过她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丢下书包,进了浴室。
    没有一丝热气,冰凉的水一遍遍浇过他的身体,可还是抵消不了生理上的反应。
    多可笑啊。
    他之前还在为这事和别人动手,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丑陋不堪,晦涩,令人生厌。
    那天之后,关沉开始在外面找房子,他控制不住自己像毒藤一样肆意蔓延的感情,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终于,在高一学期结束,安顿好了一切。
    搬走后,他很少再回关家,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注意关慕。
    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得少之又少。
    关于她的消息,他不时会在蒋承允那听到一些,比如她最近又和关向怀吵架了,再比如说她拉着蒋灵颜去什么度假山庄,结果半夜停电,哭着要回来,结果消防员半夜上去救人......
    他每次都听得很耐心。
    仿佛这样,就没有错过她的生活。
    可现实是,两人在不断地疏远,而她也在不停地长大,等时间够久,她或许会彻底忘了自己的存在。
    日子依旧是照常过。
    高二末,他拿了数竞全国冠军,却拒绝了国家队的邀请,正式奔赴被称为“人间炼狱”的高三生活。
    陈志祥不止一次为他惋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并没有选择的权利,这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馈赠在降临的那一刻,已经被标好的价格。
    如关家不时敲打他的那样。
    高考结束,他进入了南大,读金融,在学习之余就被安排进了京盛,接触一些基础的项目,那两年,他比高中还忙。
    想到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等回过神来,小姑娘已经踩着线考进了南大,可惜大四那年他基本没有在学校待过,更没有时间去见她。
    关辛才将他的身份越推越高,他背负的东西也越来越沉重。
    后来,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她订婚了,和秦家的那个小儿子,以前她偷偷去人家教室外看的那个男生。
    长相,人品在圈内都算是不错,身上也没有什么纨绔子弟的劣根性。
    应该为她开心的。
    可他那一天却拿错了两份会议报告,走了无数次神。
    再后来,他出了国,去接手那个没人愿意管的“空壳项目”,走的那天,姜季召集了几个人吃饭。
    酒桌上,姜季喝多了,一直拽着他,大骂京盛没良心。
    其实除去关辛才对他的打压,根本在于他自己的意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时常会半夜醒来,说不上多难受,但就是压得人透不过气,他觉得自己或许该试着离开。
    到了那边,也没有什么不适应,吃住对他来说都像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生存而麻木进行着。
    没什么不好的。
    他甚至做好了不再回去的打算。
    直到一天早上,他收到一条信息:是一份电子的婚礼邀请函。
    看格式应该是群发。
    但点开的刹那,他还是失神了,直到身边的人叫了他几声,才回过神,示意会议继续进行。
    当天回去后,他又调出那封邀请函仔细看了一遍,关掉,敲下一句话:【抱歉,我回不去,就不参加了。】
    第二天,那边回复过来:【随便你!爱来不来!】
    这次,看来不是群发。
    他没再回。
    婚礼那天,他下午没去上班,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看了一部电影——《怦然心动》,挺久远的电影了。
    女主角一家搬到了男主住的小镇,第一天,女主就对男主一见钟情了,可惜她是个奇怪的女孩,男主一开始在意别人的眼光,总是回避着她。
    后来,慢慢的发现女主身上的各种闪光点,逐渐被这个“奇怪”女孩吸引,也明白了外公说的那句“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故事是用双视角展开的。
    他以前总听关慕提起,里面的男主角有多帅,剧情有多治愈。
    可他看完,也没有感受到。
    反倒是又意识到自己又想起她了,本来以为只要距离够远,就会越来越模糊的人,却在停下挣扎的那一刻,所有关于她的一切记忆和细节都纷至沓来。
    他一直逼着自己忘,却发现有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融进血液,刻进骨子里。
    那一刻,颓丧,落败,像是要淹没他整个人。
    他丢掉手里的空易拉罐,看着丢在桌上的刀,突然有了一种想放弃的念头。
    刀尖刺破皮肤,疼痛被麻木覆盖。
    没有歇斯里底,也不想痛哭,他就是觉得很累了,和自己作对,是最累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但就在要睡过去时,他好像又听见有人在叫他,一声声地,让他清醒了一瞬,又突然想起今天是她新婚的日子吧,要死也要挑个好时间。
    为什么要给她添晦气?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又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打了急救电话。
    被送到医院,那边联系了他的通讯录。
    还好,只是打到蒋承允那。
    对方是连夜坐飞机赶来的,落地时,关沉已经从医院回家了。
    见到他的那一刻,蒋承允二话不说上来给了他一拳:“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关沉无奈地揉了揉麻掉的肩:“喝多了,不小心。”
    蒋承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又随便扯了点话题,没提起关慕。
    走之前,蒋承允在机场突然叫住他:“阿沉,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你多看看别人,这世上没人会永远喜欢一个人,看的人多了,审美就会变的。”
    他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
    等回到车上后,他突然又笑了,别人不知道,但他没办法了。
    他这辈子都载在一个人身上了,从国内看到国外,横跨太平洋,他也没能再遇上入眼的了,又或许说,他从来都只愿意看她一个人。
    -
    那天之后,一切回归平静。
    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大哭大闹或者以泪洗面的,况且,生活是最容不得人矫情的,他照常早起去上班,路过烈日高照或者暴雨倾城的街口。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又像是在无限重复。
    直到一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姑娘哭着站在他面前,说有人欺负她,醒来时,他点亮了屋内所有的灯。
    心悸的感觉很强烈。
    他翻开她的朋友圈,一条条看过去,每一张照片都透露着精致的小心思。
    应该只是梦吧。
    他又躺下,一直到天亮都没能再睡着,他发怔地想了许久,错过了上班时间,最终还是打开软件,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到南临已经是次日晚上。
    回来的消息,他没告诉任何人,去了秦家的别墅。
    他站在路灯下,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大半个小时后,安静的行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人默默走着。
    神情隐在光影里,头耷拉着。
    连头发丝都写着低落。
    关沉心被揪了一下,往旁边的树影里站了站,看着小姑娘一个人落寞地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终于走进大门,才转身离开。
    回去后,他着手紧急处理掉手上的工作。
    偶尔会抽出时间偷偷回去看她,有时候她和蒋灵颜在一起,有时候一个人。
    他心疼,却又多出几分卑劣可耻的庆幸。
    交接完所有事务的那一天。
    他给蒋承允发了条消息:【明晚见。】
    那边回复过来:【想通了?】
    关沉:【嗯。】
    从年少到现在,十几年的光阴,都没能将这份感情洗褪一分一毫,那么他想试试,跨过他们之间的那道阻隔,不是关家,而是他自己心里那道枷锁。
    如果她愿意,他做她的归途。
    她不愿意,那么他也甘愿做她一辈子的后盾。
    作者有话要说:收回上句话,还有一个平行番外,不看的到这就结束了哦。
    预收《病症》改了一下文案和人物名字,内容和梗是不变的,感兴趣可以戳专栏看看。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渡春情 遮天:气运长存,横推诸天 诸君岂不闻:天心如剑,民意如刀? 成亲被腰斩?重生改嫁太子成团宠 从镇长开始问鼎青云 凡人修仙:从五行同修开始 空闺三年提和离,纨绔侯爷跪榻哄 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星际御兽从古武开始 穿成断亲小寡妇,赚钱撩夫两不误 重生换嫁后,妹妹替我成了炮灰 我在香江写小说[年代] 749局请我捉妖,你占我道观? 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极品女武神赖上我 最强兵王萧晨苏晴 开局赐婚女武神,我躺到举世无敌 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