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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的可真晚。”
“抱歉，请小姐原谅白的失职。”白冰冷的眼神看着狱卒冷汗直冒。
下一刻，她的右手成爪，掐住了他的脖颈，然后猛地用力一挤，他便觉得鼻腔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再不能呼吸。
“白便只能用他的死，向小姐赔罪了。”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上官裕和左手的男人都吓了一跳，自己竟然在她出声之前，完全没有发现？
“你可别在我面前捏断他的脖子。”九歌走远了一点，“血会溅到我的脸上的。”
“小姐放心，白会很小心的。”白慢慢握拢自己的手掌。
狱卒用了吃奶的力气掰白的手指，却还是无济于事，越来越难的呼吸让他的求生欲爆棚，用了最后一口气去踹，但都被白轻易躲过。
“行了白。”九歌在最后一刻喊了停，“杀了他会很麻烦。”
白瞬间撒手，那狱卒失去了支撑应声倒地，浑身抽搐的躺在地上喘着大气。
她垂眸看着那死里逃生的狱卒很是不悦，皱着眉头道，“不会有麻烦的，我会处理的很干净。”
“白。”九歌厉声制止。
听到九歌的声音，她立马恭敬的低头，片刻后单膝跪下，双手抱拳，“白来迟，还请小姐恕罪。”
“无妨。”
九歌并不在意这个，之前的话也是玩笑话，不过白似乎当真了，继续解释道，“城门看守防备森严，我在那里花了一点时间，到达驿馆后，又发觉小姐不在，天狼也不知小姐去向。后，白才送偶然路过的官差口中得知小姐再此，这才来迟。”
“我说了，无妨。”九歌俯身将她拉起，整理了她的领巾，见她衣着凌乱就知她是马不停蹄过来的，自己又怎会真心怪罪。
九歌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才几日不见，你倒是与我生分了？”
白一咧嘴，俏皮一笑，“哪有。”
两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出牢房，然后上官裕突然叫住了她，“九斋主！”
九歌脚步一停，回眸听他道，“若可以，九斋主能否救鄙人出来？鄙人感激不尽。”
“鄙人在狱中，也没什么好拿来交换的，若可以，鄙人愿为九斋主题诗一首……”
九歌一笑，“饮君一杯茶，愿为君差之。”
“多谢。”
再走了几步，九歌在那男人的牢前停了停，不料，他双膝下跪，叩头道，“在下肖勇。”
白瞄了一眼他，狐疑的看向九歌，谁聊她只是路过停顿，很快就走了。
“小姐，他……”
“瞧他的眼神，应该是个干沾血勾当的。”九歌猜测道。
白也不再问，默默有了注意，然后道，“叶大人正在与程煜老贼对峙呢，小姐一会儿可要去看看？”
“眼下我私自越狱，不去也不行啊。”九歌走了两步，踢到了一块重物打了个磕绊，幸好被白扶住了。
“小姐当心。”
九歌看着躺倒一地的狱卒，不由得摇头苦笑，“你这丫头，做事还是没个正经。”
“这不是救小姐心切嘛。”
正厅，叶衡带着家丁气势汹汹的站在大堂上。
程煜先是愣了许久，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摊开双手上前迎接，“哎呀，我当时谁呢。叶兄只是站在那，贤弟的眼神不好，瞅了半晌才瞅出来是叶兄你，叶兄可别见怪啊？”
叶衡退后了几步，躲开了程煜的殷勤，但也少不了给他三分颜面，“程大人，别来无恙啊？”
“多亏叶兄记挂，下官一切都好。”程煜让了路，身子一侧请道，“叶兄好些时候没来贤弟我这里坐坐了，来人，上茶。”
“程大人，不必麻烦了！”叶衡抬手推开了下人送上来的茶水，环视四周，就知气氛阴沉，“既然程大人有心与我叶府撕破脸，又何必在这儿多费口舌？何不摊牌说个明白，一来，你也不必假惺惺的请我这个烦人精，二来，老夫也能早些了却心事，回府休息。”
程煜一笑，打了个马虎眼道，“叶兄这话说的，做弟弟的我，可就听不明白了。”
“程大人，前几日你扣留老夫小儿，老夫并不想计较，但今日的事，老夫却要与你好好聊聊。”叶衡径直走去堂上坐下，敲了敲桌面。
程煜眼角一抽，一丝不悦划过眉角，但他还是保持微笑，走去坐下，“叶兄说笑了，贤弟只是请三公子来此坐一坐，哪有什么扣留的道理？”
“程大人。”叶衡静静看着他，目光锐利，“老夫就直说了，九斋主，可是在你这里？”
果然是来找九歌的，不过这老家伙是怎么知道她在我这里的，难不成那女人留了什么线索给他？
程煜皱眉，撇过头，思量了一会儿才又讲视线转回来，他勾了勾嘴，“原来叶大人这是来向本官要人的？”
“程大人总算是肯与老夫直截了当的说话了？”叶衡满意的点头微笑道，“很好，既然你承认了，那老夫遍直说了，将九斋主请出来。”
“九歌犯了叶城大忌，已经被看关起来了，本官一向管理叶城大小事宜，叶大人可是要越权来指导本官，如何办事？”程煜一字一顿道。
叶衡边点头边笑，原来他是在这儿等自己呢，“程大人口口声声说，九斋主犯了叶城大忌，那大人能不能告诉老夫，九斋主究竟犯了什么事？”
“叶大人不会以为本官是有意诓骗你吧？”程煜一笑，“九歌进了前朝所建的碧、波、林。”
叶衡一怔，有些犯难，这下可是不妙了，不过她没事怎么会去那儿呢？
“叶大人，您应该是知道的，这碧波林从前朝开始，就是皇家园林。什么皇家狩猎场都是对外说的，但我们这些在叶城为官的，都是心知肚明。”程煜顿了顿，继续道。
“前朝皇帝虽然是个暴虐之徒，但到最后还是有点良知，将基业拱手让与白帝。而后，白帝便将他的陵园建在碧波林中，一来为了报恩，二来也是掩人耳目，毕竟有多少百姓恨这前朝皇帝，你我都是知道的。”
叶衡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些东西他当然知道的，“程大人，九斋主不是本城人，这些忌讳她大抵是不知道的。”
“叶大人这话说的，难道不知者便能无罪吗？”
程煜结结实实抓住了九歌的错处，叶衡也不好为她开脱，“程大人，您奉旨看管碧波林，怎不见您老制止九斋主入内，而是等她进去了，才弄了个人赃俱获？”
“叶大人，您这话可不中听，本官虽然慢了一些，但也已经将其伏法，也算是不负陛下所托。”
“程大人，本官是觉得你，大有请君入瓮的意思。”叶衡一看便懂了，九歌是找了他的道了，“九斋主向来规矩，老夫倒是觉得，她是一时大意，找了一个老油条的套路。”
程煜一笑，“叶大人，您这么说，本官可是能治你一个污蔑之罪。”
“程……”
“叶大人，您不必与他多费口舌了。”一个平和的声音打断了叶衡的话。
叶衡回头，欣慰一笑，只是程煜看得脸色铁青，瞪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心腹。
他的心腹也是一傻眼，连忙低头轻声认错，“大人请恕罪，是属下失职。”
“这女人，怎么出来的！”程煜捏着桌角“咯吱咯吱”得响，咬着牙冠压着声音低吼，“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人请息怒，不过她这一出来，您不是更好秉公办理吗？”他的心腹眼睛一转溜，笑道，“她可是逃犯呐。”
听到这话，程煜点头一笑，高声道，“九斋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逃狱？”
九歌并不理他，坐在叶衡的身边一笑，“多日不见，叶大人的气色更好了。”
“九斋主说笑了，当日您入住寒舍，老夫竟然没看出您是北云斋斋主，真是老夫眼拙了。”叶衡一笑。
“三公子可好？”
“小儿五日前便出了远门。”
“远门？”九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该不会是去秋叶村了？
叶衡在她思量的时候，柔声道，“听下人们说，是赶往秋叶村了，还带走了三位大夫。”
果然，九歌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他真的会亲自去。
“咳！”程煜烦躁的叩响桌面，“二位不要太过分了！这里可是本官的府邸！”
九歌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程煜亮嘹亮尖锐的声音，让她的鼓膜有些发胀，她便轻声唤道，“白。”
“是。”听到她的传唤，白立刻回应，从人群中乍现。
那身白衣宛若黑幕中的游魂，轻飘飘的落在程煜的眼眸里。
白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居高临下的垂眸，邪魅一笑，“程大人，您的示威，北云斋已经正式接收到了。”
看着她的倾城一笑，程煜不由得一些看呆，然后他乐呵呵的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官？”
“白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白勾着诱人的微笑，玩弄着浮云剑上的流苏，“白只是想替小姐，讨回一点公道。白发过誓，绝不让小姐受半点委屈。”
“呵，有意思，还是个有傲气的娘们儿，本官很是喜欢。”程煜并不生气，毕竟白的容颜和傲人的身段，足以让世间男儿陶醉其中。
“你的笑，很美。”他抬手拍在了白的纤纤玉手上，然后摩挲了一下。
白的眼睛一眯，反手捏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扭，紧接着“咔嚓”一声响，然后一声惨叫应声传开。
“啊——手，本官的手！啊——”程煜疼得表情扭曲，从座位上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
程煜疼得浑身抽搐，瞧他抓着自己的手臂哇哇大叫的模样，倒是勾起了白的笑意，“呵，我当你是有铜头铁臂才敢来招惹北云斋呢，看来也不过如此，是个普通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