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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是一个标新立异的人，但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他必须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虽然经无双也说过，将万象法练至极尽也不见得会比神鬼术差，但这终究是一个未知的存在，而且他现在还不确定寻求到的万象法会是哪一种，万一属性不够强大，即便修得再强大也是白搭啊。
他沉吟思忖，甚至他还想过，有没有可能将两种法门都能修得，这样……岂不是无敌了？但这终究是不大可能的，一人一世，只能选择一条路，这是天道定论。
体内宇宙中，慕小川还在纠结该选择哪种法门，而在外界，女帝还在倾力为他护法，只是她不曾注意，在这方世界的某个角落，一道黑影，正借用天眼神通，偷偷的望向这里。
“为何他的拷问会如此动荡？”
女帝黛眉微蹙，看着身缠阴阳二气，引动天地烽火纷扰肉身的慕小川。在以前，只有逆天而行的强者才会有如此景象，难道说……
“谁？！”
只在一瞬间，女帝还在心中百般猜测，忽然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在她身后浮现！
“桀桀~”
森然的笑，鬼魅的影，伴着冲天的黑雾煞气，自天边俯冲而来！
“这是……”
女帝仰头望去，那逐渐弥漫天幕的黑雾，似要掩盖这里的生机！
当乌云蔽日，仰头不见光明，女帝赫然在黑雾之中，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像是渗血一般，直直盯着被阴阳二气包裹的慕小川。
“呵呵……”
肆意的笑，不加掩饰的狂妄，甚至都不将女帝放在眼中，苍茫而来，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正在汲取道果的慕小川！
“原来那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就是你么？”
女帝也恼怒，这个少年，可是她选中的人，怎可能让人半路夺了道果？
不及多言，女帝气势陡然一变，运转上古秘法，欲拿下黑雾中的影。
“他的道果，岂容你谋夺！”
女帝声厉，含怒拍出一掌，顿时艳霞满天，有若天瀑流虹，一道又一道霞光如化实质，似一杆杆长矛，刺向那愈来愈近的黑雾。
而那黑雾也似早有防备，在霞光触碰到它的那一刻，影中人忽然冷厉一笑：“你的手段，我早已有所防范，他的道果，老朽要定了！”
“我的手段多着呢，你都能一一防住么？”女帝不屑，霞光秘术再催，信手采下西山上的绚烂云彩，将之化为秘术流，凌厉攻向黑雾。
“老朽身无长处，唯一擅长的，便是洞悉法门。”雾中人笑道，“小女娃，你的手段，不过八十一秘术，你且试试，老朽是否都能接下？”
“信口雌黄！”女帝嘴角微翘，“八十一秘术，你当这秘术都是大街上捡来的么？”
“欸……”突兀的，雾中人忽然叹气。
“你叹气作甚？”
“我看穿了你的一切，可你却没有看透自己。”雾中人道，“终究是当局者迷，唯有置身事外，才能看清虚妄。”
“装神弄鬼！”女帝不听鬼言，手中力道加催，极招再上手！
“哦？天女采月？”
黄昏日暮下，女帝催动秘术，纳天地灵气于己身，化为天女，浮于天地之间。
“既然识得此招，那便看你如何接下！”
女帝也是恼怒，即便是放在过去，她在众多长辈眼中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女，是那个时代最具智慧与实力的女神，反倒是后世的一些老杂毛，居然如此蔑视前贤，这让她心中不平，更悲愤！
“老朽没空与你周旋！”
出奇的，雾中人居然没有正面迎接女帝秘术，“那个小子，快要得到道果了，这可是与老朽的福缘，呵呵。”
说罢后，雾中人将黑雾尽数缠绕在身，将女帝秘术抵挡在外，而后慢慢的，将真身自那黑雾之中剥离出来，飞向盘坐在树下的慕小川。
“无耻！”
女帝心惊，不曾料想这雾中老人居然如此心机，竟如此心急要窃取慕小川的道果。
情急之下，女帝急忙撤去功力，转身疾行飞往慕小川身边，想要挡住那黑雾老人。只是这一来，失去了天女采月的压力，老者身后的黑雾顿时狂暴了起来，好似一片低垂的天幕，要将这里笼罩！
“你敢！”女帝惊怒，手中秘术不断，想要阻止老者。
“呵呵，这天下，还没有老朽不敢做的事情！”
老者自黑雾中露出真容来，女帝赫然看见一具枯黄的白骨，披着一副黑色的斗篷，自黑雾之中缓缓升起！
但临近了，女帝才看出，这不是一具白骨，而是一个老人，只是他瘦骨嶙峋，全身上下似没有血肉，只有一具骨，一副皮，仅此而已！
“你……”
即便女帝见多识广，但此刻仍被这诡异的老人惊吓到了。
“呵呵，是不是有些可怕？”老者笑声诡异，像是磨坏了的琴弦，不堪入耳。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帝神色凛然，隐隐的，她的心中传来一丝不安。
“我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老者转头看向慕小川，“你只需知道，这个小子，你护不住的。”
话音落，黑雾老人伸出枯黄的手，迎风变大，抓向正在汲取道果的慕小川，似要将他碾碎。
而在一旁的女帝也没落后，在黑雾老人抓向慕小川的同时，她也瞬间出手，周身彩云缭绕，霞光翻飞，一边扫除黑雾，一边向老者奔袭而去！
“盗取他人道果，就不怕遭天谴么！”
女帝声色俱厉，手下无情，秘术一道接着一道打出去，势要阻拦下老者。但结果却是，她的秘术，果然都被老者一一化解！
“你……”
“我说过，八十一秘术，老朽早就钻研透了。”
黑雾老人说罢后，那如大山一般的手掌，已然盖了下来，将慕小川笼罩其中，不过眨眼功夫，那漫天的黑雾便将慕小川吞没！
同时淹没的，还有黑雾来人，在成功捕捉到慕小川后，他大笑一声，而后也隐入到了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老贼！”
女帝虽然一直在尽力抵挡，但不曾想这老家伙，真就将她的八十一道秘术尽数研究透彻，无论是天女采月，还是先前所用的艳霞满天，那个老东西竟然真的全部挡下，尤其是这最后一次所用的朝云，他竟然也都看穿，让她的招式没有了任何作用！
虽然外界斗法撼天动地，但在体内宇宙的慕小川，根本无所察觉，就连自己肉身被俘，他竟然也没有发现，而是依旧在探索能否共修神鬼术与万象法。
然而，就在他百般测试无果，决意要选择神鬼术之时，他体内的大星忽然一阵震颤，散发的光华也变的不稳定起来，就连那正在慢慢形成的半颗星辰，此刻居然也发生了动荡。
咔嚓~
体内宇宙之中，在慕小川的头顶，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明晃晃的，如同一口雪亮的长刀，自外界直插而入！
“什么情况？”
虽然这体内宇宙属于慕小川，但他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件事，该如何解释。
轰隆隆~
那道口子，在不断的变大、变圆，一层层，一圈圈向周边延展开来！
慕小川神色悚然，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何事。他眼见着自己的体内宇宙裂开，却不知该如何补救。
在他的眼前，大星所散发的光芒，居然在裂缝出现之后，尽数被吸引了过去！不仅如此，就连那汇聚向半颗星辰的碎石，竟然也被吸引了过去，就好像，那裂缝之中有无穷的力量，在拉扯这里的一切，不管是真实存在的人或事物，就连光这种虚无的东西，那裂缝居然也能吸纳？！
事态严重，慕小川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想立刻吸收完道果，而后意识回归识海，去现世之中询问女帝这是什么情况。
但意外的，当他快速汲取道果之时，却赫然发现，那些跨境界之后的所得，居然都被一股不知名的个体吸收了过去，好似在与他争抢一般！
不仅如此，就连那悬于虚空的经文，竟也有要被掠夺去的迹象，在最边缘的几句经文，已然在颤动！
“什么人？！”
慕小川心中惊怒，他不曾料想，在这独立的宇宙之中，竟还有人能够与他争夺道果？难道是外界发生什么了吗？
想到此处，他忽然担心起女帝来，她不会遭遇不测吧？
“你的一切，都源于我。现在，是收割的时候了……”
蓦然，一道十分刺耳的声音，在这寂静无边的黑暗之中响了起来！
“谁？！鬼鬼祟祟的，出来！”
虽然修为不高，但自小便是在皇宫之中长大，自然有几分皇家威严。此刻的慕小川，神色冷肃，双眼如电，立于虚空之中，目视八方，俨然一副上位者之姿！
“呵呵，小小年纪，有如此气势，果然是我看中的种子！”
那声音，居然夸赞慕小川，只是这话，让他听着分外不舒服！
种子？什么种子？
慕小川暗自思忖，同时警惕更加。
听那暗中之人的话，好似他早就盯上了自己，还说自己的一切都来源于他，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