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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今日邹管事来的原因,得从上回田希韵他们交完货说起了。
夏日初临,邹管事一拿到那一大批的粉绢,就把招牌给打响了,去年那几匹布放店里预热了一冬,再加上一开始也有人买了布匹回去尝试,反响不错。
既然质量有保证,新货一到,销售自然是爆棚,那粉绢适合小姑娘们穿,可跟着小姑娘们来的一些妇人们也不能闲着啊,偶尔也会腾出空来看上些料子,倒是给隆兴带来了不少客源。
邹管事这些日子可谓赚了个盆满钵满,库里的存货一下子快要告罄。
可好景不长,这红火的生意还没热乎过半月,便被离着隆兴不过半条街的一家新开的店铺给抢了风头。
若说那家店铺卖些平日惯常的布料也便罢了,可那家店居然也有粉绢?!
这下邹管事可是觉出不对了,要知道隆兴当初打的招牌就是这粉绢只此一家,独一无二,现在居然出现一样的布匹?
着急之下他倒是也没乱了分寸,派了个机灵的伙计去打听了一下。那家店铺叫做兴隆,开业不过半月,因着价格便宜抢了不少布庄的生意。
一听这名邹管事都乐了,当隆兴管事这么多年,他也见识过不少打着隆兴百年老店出来坑蒙拐骗的布庄,可人家起的名都是什么龙兴、隆鑫之类。
这兴隆是什么意思,想跟隆兴打擂台站吗?
而那店铺的粉绢也确实和隆兴的有几分相似,毕竟颜色做不得假,可兴隆的粉绢比起隆兴的价来,却少的不是一点半点。
要知道隆兴一直以售卖精品为准,虽说店里也有便宜的麻布,可那也只是少数。
大部分布匹的质量上乘,价格自然也不低廉。就说田希韵他们制好的粉绢,原色绢布就值一两多银子,再加上后期的制作、上色等工序,等放到铺子里,摆在客人面前的价格便足有三两多银子。
而那兴隆的粉绢,居然才不到二两银子。
邹管事皱着眉,虽说作为他来说还是信任齐夫人的,可镇上出了这样的岔子,他总得去一趟大柳村问问才是。
但事情偏生就这样凑巧,刚好这几日田希韵和齐大牛都不在家,刚好与他岔开了。
齐家就胡氏一个柔弱妇人在,邹管事也不好久留,把事情简单的给胡氏提了一下,胡氏一听心下也是焦急,可想着俩孩子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便跟邹管事说明日一定让他们去镇上找他,给他个交代。
邹管事走后,胡氏也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是这些日子招的人太多了,有人偷学了染布法子?
可粉蓼草只有齐家一家在种呀!其他人那里来的根呢?
等等——
想到根,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几个月前把韵儿想扔掉的短根给了李树媳妇去喂猪,顿时坐不住了。
可现在家里就她一个,她也怕自己多心冤枉人,坏了与李家的情分,便只好在家焦灼地等待田希韵二人归来再做商议。
而镇上这边,田希韵本没打算去隆兴的,却在问询出租铺子时瞧见一名妇人抱着一匹粉绢路过。
她随意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回过头来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顾上多想,她急忙追上刚刚那位妇人。
“大姐,您等等。”
见妇人转头疑惑地看着她,田希韵装出好奇地样子问道:“您这布匹是在隆兴买的吗?我听说他家最近好像出了新料子。”
心下疑惑难道是自己当初没检查好吗?怎么会出来这么一匹颜色暗淡、品质不佳的粉绢呢?
可是她明明一匹一匹好生点过了呀!而且工人在家里制作时她也是手把手地教的,到底怎么回事!
“哎呦,隆兴的粉绢也太贵了些,这是我在兴隆买的,要便宜将近一半呢!”
“兴隆?”她愣了愣神。
那妇人也是个热心人,见田希韵似乎是没听过这家店铺,很是热情地跟她解释道:“那家店是新开的,布料可比隆兴便宜不少呢!而且那家居然也有这粉绢卖,我可看上这绢布好久了,给我闺女做衣裳正正好好,就是隆兴太贵我没好下手。”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布,又道:“不过这家店倒是便宜些,我就说那隆兴卖的东西忒贵了,黑心商家!”
田希韵抽了抽嘴角,用目光送走了那位妇人。
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估计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有人制出了假冒伪劣产品。
当下她铺子也不找了,直接和齐大牛一起去了西街,打算见识见识那个所谓的兴隆店铺。
这名字倒是特别的很,就是把隆兴二字倒了过来。
两人进了店,见生意确实很不错,店里三四个伙计都有些忙不过来,田希韵顺着布料一路摸过去,心里有了几分成算。
见几匹原色绢布底下压着一匹粉绢,她缓缓抽了出来,还未等她询问。一个伙计便走到她身边,热情推销。
“夫人好眼力,这粉绢可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货了,您瞧瞧这颜色,这料子,在平远镇可谓少见呐!价格也便宜,您要不买一匹回家试试?”
她挑了挑眉,确实是少见,除了隆兴,也就你家兴隆了。
这料子她从方才碰上的妇人那里就瞧见颜色不对了,现下摸了摸面料就知道跟隆兴的质量相差甚远,虽说都属绢类,但差别可不小。
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她手上的这匹粉绢很显然没有加入过她手上的媒介剂,这样染好的绢布压根就用不了,现在四平八稳放在店里自然看不出什么。
可等客人买回家去制成衣物上了身、过了水,铁定会掉颜色。
她笑了笑,随口道:“我再看看。”
拉着齐大牛便出了店,没什么好看的了,这就是家卖假货的店,其他的布匹她不知,反正这粉绢过几日肯定要遭殃。
“好嘞,您慢走。”身后响起伙计的吆喝。
走出一截路后,齐大牛才开口:“媳妇,是有人偷了咱家的染料包吗?”
他看着也觉得那粉绢的颜色不对,可他也想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田希韵摇头,要是偷了染料包,那肯定是她加过媒介剂的,染出来的肯定是鲜艳的粉色,不会像刚刚那匹布一样颜色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