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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摆事实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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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人群中有人喷笑出声,怎么感觉这大牛媳妇像是在骂人呢!
    孙婆子一下子脸就黑了,她还以为这大牛媳妇是傻,看来是她看走眼了,这新娘子,精明着呢。
    用袖子擦了擦脸,孙婆子见自己装可怜没什么用,也不再坐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对田希韵道:“既然你就是大牛媳妇,咱们今日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你刚刚也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老婆子今天就问一句,这钱,你们还不还!”
    胡氏皱着眉,把田希韵扯到自己身后:“娘,钱我们会还的,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能不能······再多宽限我们些日子。”
    孙婆子冷笑:“我再宽限怕是你们下辈子都还不了钱了。”
    “可我们现在是真的没钱啊。”胡氏心中叹气,他们家现在就大牛一个劳动力,耕着当初分家时分给齐家的五亩地,除去赋税后,也就够他们一家勉强温饱,如今又多了田希韵这么一口人,齐家节衣缩食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钱还债。
    看胡氏把自家媳妇护的紧,孙婆子也不是傻子:“你还跟我耍花腔?就你那媳妇,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个是便宜货?你们还不起,就让她还啊!”
    田希韵心里头叹气,她就知道,从听说齐家欠债时,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这家人对她的好,让她舍不得离开。
    既然不走,那这些事情,她就要想法子解决。
    看着眼前挡在自己前面的胡氏,她心中一暖。
    “娘。”她拍了拍胡氏的手臂,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孙婆子把话说的难听,那她也不想给她留面子了。
    “奶奶,听说,我公公,不是您的亲生儿子?”田希韵淡淡问道。
    提起这个,孙婆子就有话说了,扬起脸道:“可不是么,当年要不是我家老头子看那孩子可怜,把他带回家,他怕是早死了。”
    “可如今呢,他的妻儿欠着我家的钱都不肯还。”孙婆子视线投向胡氏,眼神含着讥讽。
    “养育之恩大过天,我们一家感激你们当年的救命之恩。”田希韵道。
    孙婆子露出笑意,还是这有钱人家的女儿会说话,听得人心里妥帖,这一会子,她完全忘记了刚刚田希韵当着众人的面嘲讽她的事儿了。
    刚想说点什么,却见田希韵紧接着道:“可是——”
    “公公也一直念着老齐家的恩,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帮着老齐家,他考童生试,过秀才试,没有花过老齐家一分一毫,那些钱,一部分是胡家资助,一部分是他自己挣的。”
    孙婆子不知田希韵想说些什么。
    “考上秀才,他也没忘了老齐家,秀才功名只能为一户人家挂名免税,他没挂一路帮他考上秀才的胡家的名,挂的是养他的老齐家的名。”
    田希韵声音变大,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开始减弱。
    “十几年的赋税徭役······老齐家,一点没亏吧?”田希韵问得轻巧。
    可众人心中却哗然大惊,何止没亏啊!老齐家多少口人?多少男丁?
    简单算算,一年就给老齐家省下了三十多两银子了,十几年——
    天哪,这得多少钱呐!
    胡氏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些事情,夫君在的时候,她知道却也不委屈,因为老齐家对夫君是有恩情,可夫君去世了,老齐家对待他们孤儿寡母的丑恶模样着实让她觉着委屈。
    可她嘴也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和谁去说,今日让田希韵一股脑说了出来,她居然有种十分痛快的感觉。
    孙婆子脸上挂不住了,田希韵虽然没说一句重话,可她能听出来,句句都在控诉老齐家不厚道。
    和大儿媳妇对视了一眼,两人哑口无言。
    田希韵继续道:“如今我只想问问,当初公公病重,是不是你们主动提出的借钱?”
    众人想着,是他们也得借钱啊,和这么些年省下来的钱相比,治病虽说也贵,可还真的不值一提。
    “是不是你们说的,钱不用急着还?”
    听到这儿,诸人也算是听明白了,这事,老齐家确实做的不地道。
    老话怎么说的?卸磨杀驴!
    这齐二刚一过世,老齐家就把齐大牛一家给分出来了。
    大柳村还有个俗成的规定,本来父母在,儿女如无意外不能分家来着,可老齐家直接拿齐二不是他们亲生儿子的借口,把齐家给踢出去了。
    讲到这儿,田希韵觉得围观的人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她冲着围观的众人大方笑了笑,道:“我知道大家伙今天也就是看个热闹,刚刚你们有些人说的话,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并不会放在心上。可这事,毕竟是我们齐家的私事,这地方,也是我们齐家的地方。”
    她瞧了瞧天色:“时间过的快,这一眨眼也快下午了,诸位怎么也得回去忙活了,我就不留大家伙了。”
    不少人笑的尴尬,这事他们确实也不对,怎么看着看着热闹就跑人家家里头来了,好些人也为刚刚不明真相就贸然开口责备齐家人而感到惭愧,灰溜溜地走了。
    剩下几个如黄家媳妇般的八卦妇女们,见自己势单力薄的也不好继续留下,都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一眨眼,刚刚熙熙攘攘挤得看热闹的众人,一个都没留下,走了个干净。
    田希韵几步走到院门口,两只手迅速把院门合拢,插上门阀。
    然后,转过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脚。
    大江媳妇有些慌乱,躲在孙婆子身后:“佷·····你想干什么?”难道这大牛媳妇还想动手不成?
    孙婆子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不争气的媳妇,可看着眼前一步步走过来的少女,心里也有几分虚。
    她倒不是怕这丫头片子,看着身无二两肉,她也不担心,可她怕齐大牛啊,这小子的力气她可是见过的,从小力气就大的惊人。
    孙婆子告诉自己别怕,这家人还敢对她一个长辈动手不成?可眼神中些许慌乱出卖了她。
    田希韵两手交叉,转了转手腕,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奶奶,大伯娘,你们怕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动动。”
    说完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冲着孙婆子道:“不过也对,刚刚大牛动都没动您一下,你就坐地上了,估计我也不能有大动作,不然万一您突然一下子飞出去,我可就没处说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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