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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半夜迷糊之中突然被问这么一件事，田希韵脑袋都是懵的，她刚睡醒没多久，那记得什么笑不笑的。
可看齐大牛黑暗中十分执着的一双晶亮眸子，似乎不得答案不睡觉的样子，她也只好强撑睡意回忆了一下。
哦，想起来了。
今日她提出开业时的活动，谢季想了个抽奖的法子，让几个幸运的老百姓免费将绒布带回家，但是有个条件就是制成衣物穿上身后必须来店里给个反馈。
因为成本不高，所以她将绒布的价格设定的很便宜，普通老百姓也能消费的起。但毕竟这绒布从未出现，若无人带动恐怕没几人会先行尝试，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行。
她也很惊讶谢季居然能想出这种抽奖的方式先带动一批人尝试新布料，而后再使绒布的好深入人心。
她本来做的就是底层人士的生意，这种不花钱白拿东西的方式自然会有不少百姓买账。
两人想法达成一致后便把流程好好理了一遍，那她，应该是在两人说话过程中对谢季笑了？
“哎呀，我们俩聊那么久，我怎么想的起来是那句话笑的，他说话时总爱开几句玩笑，基本都挺好笑的。”
和谢季熟悉之后，才发现这人本身就属于那种不拘小节、不爱客套的性格，而且时不时冒出两句让她十分无语的土豪宣言，习惯之后她还觉得听着蛮乐呵的。
现在两人属于合作伙伴，四舍五入一下，她也算半个土豪了。
这话一出齐大牛更难受了，媳妇平日里跟他说话都没有跟谢季多。
齐大牛很郁闷，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排解，把头重重砸向枕头，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一声不吭，田希韵这才觉得事情貌似大条了，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怎么了嘛？”她扒拉着齐大牛，可这回齐大牛却不愿意乖乖转过来了。
这呆子居然还会有小脾气？
这事令田希韵很惊讶。
“你冲他笑，和他说那么多的话，你好看，他也好看，你有本事，他也有本事。”
田希韵愣了愣，似是想不到齐大牛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下意识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她把齐大牛的大头掰过来，在昏暗的视线中紧紧盯着男人熟悉的眸子。
齐大牛眼睛眨了眨，为什么不舒服？
“因为我想你只冲我笑，只和我说话，不想你看别人，不想你对别人好。”齐大牛顿了顿，有些低落道，“可我知道，这样不对。”
媳妇这么厉害，做了这么多事，他不应该这样想的。
田希韵都惊了，她从未想过齐大牛居然会说出对她这么有占有欲的话。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就乐了。
大半夜地突然悄悄摸摸地笑出声来，齐大牛很悲伤，媳妇一点也不在乎他。
忧伤地转过脑袋不理她，没一会脑袋又被田希韵给扒拉回来。
“好啦！”得知齐大牛是在吃醋，她心里头还觉得挺满足，本以为上回他看见谢季长相吃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居然到现在醋意还藏在心里。
想起在大柳村的时候她脑袋还没转过弯来的时候，也是一边纠结周欣的存在一边安慰自己不是真的在意，突然十分理解齐大牛现在的感受。
“我和谢季是在谈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主动窝进齐大牛的怀里，小声安慰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怀抱变得极其契合。
齐大牛也是从善如流地将怀里的娇躯搂紧。
“嗯，知道。”所以他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尽管，每次远远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他总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齐大牛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自打到了江州，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认识到更多更优秀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无是处。
男人的想法田希韵不知，她只是单纯觉得齐大牛就是犯了点倔脾气，安慰安慰便好了。
很快，田希韵已经将开店的事宜都筹备完全，剩下的，便是挑选一个良辰吉日正式开业了。
毕竟谢季也是除她之外的大股东，开业这种事情还是要去与人家商量一番的。
这回去谢家庄子之前，她还特意问了问齐大牛要不要呆在家里，齐家这些日子怕忙不开，也招了两个下人，倒是可以送她去庄子。
不过齐大牛显然是不愿意的，她也只好让他跟着。
秋天刚至，本该是万物衰败的凋零之季，郊外的谢家庄子中的各种草木却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之态，丝毫看不出衰败之感。
田希韵望着眼前烧钱的温室花房，还是没忍住那股些许仇富的心理，嫉妒地说道：“谢二公子果然财大气粗。”
要知道这种耗费时间和金钱，冬日里也能养殖鲜花的花房，大多都是喜爱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才会有这个闲工夫去倒腾，想不到她身边这个人就有这么闲，关键人家还有钱。
两人结识已经有一段日子，倒是有些革命友情。谢季自然知道田希韵是在开玩笑，他也不甘示弱。
“过奖了，有钱攒着不花多可惜，我死了又不能把它带到棺材里去。”
田希韵看他一眼：“你也想太多了吧！年纪轻轻地想什么死啊！”
虽然古代没有娱乐活动，每天早睡早起，可她却从没想过什么死不死的，毕竟自己本就是死过一回的人，就更为珍惜生命。
“唉！”哗啦一声熟悉的折扇展开声，谢季的声音悠悠传来，“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得好好享受一番，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啊！”
田希韵：······
虽然话说的有些道理，但是——
“你这话还真不像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能说出来的话，你们读书人不是老爱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吗？”
“而且——大哥，现在都入秋了，你能不成天拿个折扇装模作样吗？我就不信你扇着风不冷！”
似是为了赞同田希韵的话，一阵凉风吹过，谢季十分应景地打了一个喷嚏。
不过他还是坚强地继续拿着折扇：“你不懂，这是我作为有钱人的气节所在。”
他拿起折扇给田希韵看：“你瞧瞧，这扇面是紫玉轩的洒金扇，上面还有名家大儒的亲笔题词和印章，这把折扇的作用就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