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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贵重！”
“······”你真的不用一直不停地跟我强调你败家的这个事实。
田希韵用眼神鄙视着谢季。
“哈哈哈。”见成功将她膈应到，谢季开怀大笑。
田希韵也不知道为啥谢季总有这种恶趣味，说话时老是喜欢噎别人，由于在花钱这方面自愧不如，她已经被噎无数次了。
“行了，不跟你说了，过几日店铺开业，你作为半个东家可一定要到场啊！”
“那是自然。”谢季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有钱有人有货有设备，田希韵的效率也高的很，没几个月便将店铺的事情落实了，跟谢季一边讨论一边就开始着手开店事宜。
她的本事也确实是让谢季都感到惊叹不已。
而最让谢季震惊的是，自己只是因为好奇所得的绒花用处居然多的吓人，不仅能织成布匹，剪裁制衣，还能通过特殊工艺做到衣裳的夹层里御寒，冬日还能将绒毛缝进被子里，保暖的效果比百姓惯常用的旧絮要好上不只一点半点。
“不过店里卖的那些布料物品你当真打算定那么低的价格？”
这也是让谢季很是不解的一点，明明可以借着新式布料打开市场，定一个高价也未尝不可。
可田希韵打算出售的那些商品价格低廉，怕是不会勾起城中富户们的兴趣。
田希韵知道谢季的意思，可这绒布等商品本身的受众也不是有钱人，绒布和绢布、丝绸不同，虽然布料柔软，透气吸汗，可也易皱易变形。
人家有钱，好好的绫罗绸缎不去买，怎么会来尝试她卖的这些简单没特色的绒布，她一开始就想着做老百姓的生意。
没有回答谢季的话，她反问他：“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更好的丝绸锦缎、皮毛裘衣，还是咱们店里的绒布和夹绒袄？”
谢季不说话了，店里的样品田希韵拿来给他看过，说实话，保暖是挺保暖，就是臃肿肥大，看着一点也不美观。
他又不是没钱，自然要选择好看雅观的布料来做衣裳。
不过这也让他对田希韵的本事很是佩服，其实他一开始是真的只想随便散个财来着，已经做好了赔钱的准备，可没想到，这田希韵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他揉了揉脑袋，还好自家做的是医馆生意，不然恐怕——
“你心中有章程我就放心了，那我岂不是就能坐等分红？”
田希韵白他一眼：“店还没开，能不能赚钱还两说呢，你也未免想太有信心了些。”
“我这不是相信你嘛！”
两人边聊边走出了花房，远远瞧见乖乖坐在石桌旁等着田希韵的齐大牛。
男人一身单薄的简单衣衫，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都是忙着打理花木的家丁，也没人与他说话。
看见这一幕，田希韵眉头皱了皱。
谢季看了一眼齐大牛，又转过来看了一眼田希韵，挑了挑眉。
他倒也不是对齐大牛有偏见，只是觉得身为男人却叫自家女人在外抛头露面，谈生意张罗赚钱，确实是有些······无能。
虽说这些日子他与田希韵也成了朋友，可毕竟田希韵是有夫之妇，别人家中之事，谢季也不能过多置喙。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谢季又下意识地挥动手中的折扇给自己扇了一嘴的凉风。
合上扇子，桃花眼中含着几分可惜，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女子，嫁给这样没有作为的男人，是委屈了些。
“二少爷？二少爷？”
管事喊了一声陷入自己思绪的谢季。
“嗯？”他回过神来，笑了笑，莫名感叹了一句，“或许与我一般，人生在世，总有身不由己吧！”
撂下这么一句话，他便又钻进了自己日常最爱去的花房中。
管事则是一脸迷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咕噜噜——”马车行驶的声音再田希韵的耳边响起。
除此之外，她耳边没有丝毫别的声响。
平日也是这样，她和齐大牛在一起时，总是她说话比较多，这个呆子，要么乖乖听她说，要么说出来的话被她无限鄙视。
一向是这样的，可今日田希韵却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仔细想了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有点忽略齐大牛了，她好像总是把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她嫁给这个男人两年多，他竟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不管去哪里，只要她回头，身后永远都会有这么一个沉默寡言却又结实可靠的身影。
而她呢？
却把这人真的当牛使唤，卖力气的活让他干，有干活的时候就叫他，自己忙正事的时候还不许他离开。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隔着影影绰绰的车帘望着男人熟悉的背影，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
其实齐大牛并不是一无是处，田希韵清清楚楚，这男人天生神力，虽说反应迟钝了些，却有赤子之心，而且他看人很准，或许因为心性单纯反而更能看出人与人之间的丑恶。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这么长的时间，他陪着她，护着她，寸步不离。
她呢？好像也没为齐大牛做过什么，还时常冷落他。
两人沉默地回到家里，田希韵略微地有些愧疚，不知道该跟齐大牛说些什么，和胡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店铺开业的事。
突然眼睛往齐大牛那里一瞟，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她一下子站起来，扑到齐大牛身边。
齐大牛愣愣抬头，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用手抹了一把才发觉手上都是血。
田希韵颤抖着手把手帕拿出来堵着齐大牛的鼻子，声音里含着哭腔：“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也是关心则乱，本来田希韵今日就有些胡思乱想，齐大牛突然流个鼻血把她吓坏了，脑子里净想起前世陪着母上大人看过的那些肥皂剧。
白血病？？！
她自己把自己给吓哭了。
“媳妇，我没事，出去用凉水洗洗就好了，佷·····别哭啊！”
“韵儿，你怎么了？”
胡氏也来问，看她因为齐大牛流鼻血哭了，也是哭笑不得。
“是娘的错，娘这两日给大牛的汤里加了些补药。”
原来是这样，田希韵吸着鼻子：“他这么结实的身板还补什么啊？”
胡氏表情有几分尴尬：“娘就是觉得，以前没给大牛多吃些好东西，怕他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就想着现在来补补。”
田希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