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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根据布匹找到你染色的法子?”邹管事开玩笑地问道。
田希韵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邹管事的人品的。”
隆兴在越州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布庄了,再加上开店年岁已久,各方面都有保障,这也是她想要和这个“连锁店铺”合作最重要的原因,她毕竟也是第一次,找这种老店,至少可以保证自己被坑的可能大大减少。
最重要的是,她制染料用的媒介剂毕竟是系统出品,她还是有自信不会有人能染出相同的色泽和品质的。
一番交谈下来,虽然田希韵初次谈事情表现的有些许稚嫩,可好在是熟人,邹管事并没有过多为难的意思,作为一个布庄管事,在隆兴里边与他同级别的管事也不少,若真能再找出一个新的赚钱渠道,邹管事自然不会放过。
但他为人稳妥,肯定要再三确认才能跟田希韵要货。
田希韵和齐大牛离开张家时已是下午,拒绝了再吃一顿晚饭的邀请,两人打算直接回大柳村。
齐大牛知道田希韵今日要做的事很重要,所以他秉承了一贯的行事风格,一言不发,当个摆设。
本来给他设计好的凶狠表情,也因为是去张家赴宴,而被田希韵给临时取消。
两人并肩而行,齐大牛低头看见田希韵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挠了挠脑袋瓜。
“媳妇,你想啥呢?咱们不是都把布料给了那个邹管事了吗?”
田希韵吐出一口气,吐槽道:“给了也没用呀,看没看上人家也没个表示,果然是混迹商场的老狐狸,区区一个小镇管事就这么精明,你说那些大省城里的主家估计更深不可测了吧!”
这些话,她也只能跟这呆子发发牢骚。要是在家里说,肯定一家人都要跟着她发愁。
齐大牛不知道田希韵在讲些什么,可他能看出来,她此刻是有些郁闷的。
男人默默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到她面前。
“嗯?啥呀?”田希韵总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突然想起上次她遍寻能找开十两银子的客栈时,这人也是一声不吭地给她拿出个布包来,缠得严严实实的,里边装了他攒了很久的六十文钱。
她有些好奇,他又给她钱做什么?
不对,重点应该是这呆子居然还有私房钱?!
带着七分疑惑三分纳闷打开布包,大手上放着些剥开的花生和干果。
她愣了愣。
“你怎么随身带了这些?”她可没给他交代。
齐大牛挠挠头,看着她憨笑道:“我看你在家里一皱眉头就吃两颗,我怕你出门也皱眉头。”
所以给她制备些,以防她皱了眉头没得吃。
这······真是个呆子。她只是平日里郁闷时爱吃点甜的麻痹一下自己,却没想到这呆子却看在了眼里。
莫名的情绪袭上她心头,她别开眼,不看齐大牛盯着她时澄澈干净的眸子。
手却不由控制地拿了几颗,酸酸甜甜的梅子干,刚一入口就令她自出张家大门有些烦闷的情绪消减了些许。
不知为何,她突然不敢把视线移向旁边这个高大的男人。
敲了敲嗓子,小声嘟囔道:“还算有眼力见!”
“嘿嘿!”这话齐大牛听田希韵说过几次,知道是在夸他,男人的嘴咧开,心里头十分高兴。
也不知道齐大牛今日的脑子是不是被庙里的主持开了光,回程山路上,因为两人出镇出的迟,刚走到半道上,天就黑了,借着点月光也只能勉强看见路。
但毕竟是有些磕磕绊绊的山路,田希韵走的时候免不了深一脚浅一脚。
还没走一会,身旁的男人便自动绕到她的前边,低下了身子。
“媳妇你上来,我背你回去。”要是摔跤了,媳妇肯定会哭的。
不知道为何,齐大牛给自己的媳妇贴了一个爱哭的标签。
田希韵倒是不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了,更何况她确实有些看不清路,便顺从地上了男人的背。
趴在男人背上,不用走路不用累脚不用怕崴,齐大牛走路还稳当地要命。
说实话,太爽了!这就是个免费的舒适大娇子呀!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快亥时了,院门口,又立着那个熟悉的温婉身影。
田希韵忙跳下齐大牛的背,跑上前去。
“娘,你怎么又在外边等我们!”她蹙着眉头,满脸的不认同。
如今已入八月份,尽管天气还未转凉,但夜晚毕竟有些寒气微重,胡氏每每他们出门就要在门前等待担忧,也太废神了。
胡氏柔和地笑了,把自己手上的油灯举了举。
“没事的,娘怕你们回来的迟,看不清路,这不,上次娘还说你们花钱买这油灯浪费呢!结果啊,这用处还真不小。”
油灯里小小的烛光点亮了齐家门前的一大片地方,不是特别的亮,却十分温暖。
回来的太晚,田希韵也没什么胃口,简单把胡氏给他们留的饭垫巴了几口,剩下的又尽数进了齐大牛的肚子。
吃完饭,胡氏只交代他们好好休息,对今日的事情只字不提,她心里明白,若谈成了,韵儿自然会告诉她,若没谈成,她也不想事无巨细地问给韵儿压力。
虽说心里头有些担心,可田希韵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因为发愁而耽误睡眠的,对于她来说,唯一耽误她睡眠的就是齐大牛的重量。
一夜无梦,一大早起来齐大牛又上山去采粉蓼草,这几日他几乎日日上山,齐家的杂物间里已经堆了少半个屋子的草了。
反正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邹管事的信儿,田希韵也按捺着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跟着胡氏在灶屋里头转悠,胡氏忙活家务,她也跟着看一看。有胡氏在的时候,她是基本不让田希韵动手的。
采回来的粉蓼草就算有视频所教的储存方法,但也不可能存放个一年半载的,所以这几日胡氏和齐润泽在家时会按着田希韵教的法子制作染料,至于媒介剂,早被田希韵换了个壳子,对胡氏他们说的是自己调配的秘方。
一家子人都深以为然,自发地就把她给的这“秘方”保护的严严实实。
这日中午,从大柳村门口缓缓驶来一辆牛车。
“大爷,请问齐大牛家怎么走?”赶车的小哥问着村口闲聊的大爷。
“你顺着这条路朝里走,看见一处田拗然后朝北拐,走尽头就是他家。”
“好的,多谢!”小哥拱手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