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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扫描。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重新排列。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不自然的凸起。藏在左侧肋骨下方，靠近腰腹的地方。他蹲下身，遮挡动作，用金属划开皮肤，手指一点点探入皮肤附近。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的动作没有停。
几分钟后，一枚金属装置被他从血肉里取了出来。很小，却足以让他的位置暴露在敌人的屏幕上。
这是第二个了……
克莱捏碎跟踪器，随手埋进沙砾。然后他抠出埋在香烟里的止痛片，犹豫片刻，咽了下去。克莱的表情没有放松，手指在身体上继续检查。
肩胛、耳后、还有牙齿……
但时间不允许做进一步的确认。人群早已经开始拉开距离，先是有人回头看了克莱一眼，然后是第二个人。很快，几道目光陆续落了过来。
“喂。”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克莱把掀开的裤脚盖上。
“你在干什么？”
没有听到回答，那几个人停了下来。在这种地方，任何一个反常的举动都意味着什么。
“你是不是找到什么了？”
这一次，声音近了，几个人开始朝他走来。克莱站起身，指尖的血珠顺着手指滴落，在鞋上洇开。
“没什么。”
“没什么，你一个人落在后面摸什么？”
那人走近两步。旁边的人没有跟着逼近，只站在稍远的位置观察。他们不傻，在这种地方，贸然靠近一个已经杀过人的家伙，是在找死。
“是不是找到水了？还是武器？”有人低声猜测。
克莱没有回答，他需要摆脱他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些人一旦跟上来，他将会暴露接应点。
“滚。”克莱说。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前面的男人反而笑了：“你从刚才就一直不对劲，现在又突然停下来。”
“所以呢？”
“所以你找到什么。”
“我只是累了。”克莱捏了捏掌心里的金属残片。
“你刚才跑得比谁都快。”
眼看着几人想要接近他，下一刻，地底又传来一下震动。
不对，比刚才更清晰，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隔着厚厚的土层翻了个身。
“轰！”
只见几十米外的地面骤然炸开。碎石与黄土冲天而起，一只覆盖着黑褐色甲壳的巨大节肢生物破土而出，镰刀般的前肢横扫过去，一名走在最前面的死刑犯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被拦腰斩成两截，鲜血洒满半空。
可下一秒，整个戈壁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土包同时鼓起。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巨虫撕裂地表，从地下疯狂钻出。
虫潮。
它们不是从远处扑来，而是一直埋伏在每个人脚下。永居地底的虫子们没有眼睛，只有不断张合的环形口器，密密麻麻的利齿高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克莱看得头皮发麻，这些虫子是什么时候聚集在他们脚底下的？
惊呼声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散开！别聚在一起！”克莱躲一只扑来的巨虫，厉声喝道。
人群瞬间四散。有人被扑倒，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拖进地底，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惨叫。所有人都在逃，而地下，却不断有新的裂缝蔓延。
然而已经晚了，克莱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大地忽然塌陷。
“咔嚓——”
干裂的地面像薄冰一样碎开，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自地下猛然张开。
泥土、碎石和他整个人一起向下坠落。
他伸手抓住地面，却只抓住一把不断滑落的沙土。克莱连同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口，一起被黑暗吞墨。只留下漫天扬起的黄沙。
第5章猎物
下坠。
他在不停地下坠。
这是他唯一能确定的事。
耳边全是碎石撞击的声音，身体不断翻滚，肩膀重重撞上坚硬的岩壁，疼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他迅速调整姿势，护住头部。没等他思考更多，身体猛然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