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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口。槽口硬壳外连接着细密的管路，有些管路正在输送液体，有些则连接着更深处的岩壁。
岩壁？不，更像是肉墙。
到了这一刻，克莱已经毫不怀疑，这些虫子的创造者根本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人类或虫族同类肢体像模块的产品一样，是被保存起来的活体资源，需要的时候便从里面抽取，不需要的时候，就埋在血肉之墙中继续活着。
胳膊、大腿、躯干，甚至一块无法辨认的血肉，材料究竟从何而来，似乎根本没有区别。只要还能动，就会被重新加工，最终成为一个新的人形罐头。
克莱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这里会有那么多人类的痕迹，却始终看不见一个完整的人。他还以为都被虫子吃了，就像军队在人类聚集地宣传的那样。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人类之于虫子，是耗材。
虫子重复利用人类，就像重复利用塑料。
这些被装在桶里，那些没有名字，甚至没有死亡资格的人类……克莱的目光在那些沉默的躯体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正准备绕过去，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巨响。
“咚。”
地面轻轻震动。克莱抬头，一道阴影从高处缓慢掠过。
对方太高了，高得几乎让岩顶都显得低矮。但这东西又瘦得惊人，四肢修长，身体像一根被无限拉长的骨架。它的头颅几乎贴着穹顶，数只复眼警觉地转动着，幽暗的光在其中一闪而过。每走一步，岩层便随之传来沉闷的回响。
这只巨型虫族的一只爪子里似乎还抓着什么。那东西软绵绵地垂着，衣物随着它的步伐轻轻晃动。
又是一个类人虫族？身体怎么这么大？
克莱立即侧身贴进暗处，收拢身体，将自己藏进岩柱投下的阴影里。那东西从他面前缓缓经过，复眼几次扫过周围，却始终没有停下。
他屏住呼吸，直到那道庞大的身影渐渐远去，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生物基因同质化。
除去那些被封存在底层的人造人罐头，这座地下世界里的其他生命，竟都呈现出某种惊人的趋同。仿佛漫长的岁月里，这座地下世界已经将所有形态，强行拉向了同一个方向。
人形。
越是深入虫巢，像人类的东西越来越多。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还没来得及想下去，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那颗过分巨大的头颅忽然停了一下，缓慢地转向他的方向。
它发现了！
克莱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那东西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难道他身上真的有什么吸引虫子的特殊味道？他明明什么都没闻到。
下一秒，克莱转身便跑。
他顾不上别的什么，几乎沿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跑得像这辈子从未有哪一刻，比此刻更怕死，生怕沦为罐头的养料。可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巨锤砸在地底。
“轰……轰……轰。”
墙壁簌簌震动，不断有什么东西落在背上。克莱不敢回头，只能凭声音判断距离。
太快了，越来越近。
他猛地拐进一条岔口。下一刻，脚步停住。
死路。
克莱缓缓转身，身后的脚步声停了，那道巨大的阴影覆盖过来。那颗巨大的头颅几乎占据了整个裂口。几只复眼在黑暗中幽幽转动，随后，一只爪子从阴影里伸了进来，对方的手指几乎整个罩住了他。
可就在那只巨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铮！”
一道骨刃从黑暗中刺出，却没有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一只漆黑的爪子猛地从头顶探出，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深深扎进他的肉里。克莱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骤然拽离地面。
是阿尔法。
疼痛袭来的刹那，他骤然绷紧了身体。巨人的手掌从脚下擦过带起的气流甚至让克莱的衣角微微扬起。
锋利的虫肢刺入岩层，一下，又一下。
阿尔法沿着穹顶迅速攀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