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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大儿子续命而生下陆定渊，本身便已是对他的不公，此时竟还说出这番话来。
沈枝意不明白，世间为何有母亲可以偏心成这样？
如果死去的不是陆临风，她便会高兴了吗？那陆定渊算什么？这场母慈子孝游戏中的牺牲品吗？
心疼和愤怒交织着涌上沈枝意的心头，她再也忍不住，追了出去。
“没有心的不是他！”
陆夫人只当沈枝意是借着陆定渊被赐婚的机会来捞银子的，本也未将她放在心上，说话自然也懒得顾及，更未曾料到这丫头竟会突然出声，打断了自己的话。
她脚步一顿，身旁的嬷嬷显然也没想到沈枝意竟会追出来，不由得皱起眉头喝斥：“大胆！夫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沈枝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刚才陆夫人的那番话，让沈枝意心头还一抽一抽地发疼。
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偏心成这样？
她不由得想起顾淮序同她说过的，那个像旁观者一样，跟在母亲和哥哥身后，板着张小脸的幼年陆定渊。
他那样聪明，或许在那时便已经看出母亲的偏心了吧？那他该有多难过？
沈枝意皱眉，锋利的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陆夫人见她跟上来，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几年过去，她的长相没什么变化，连穿着打扮都与先前甚是相似，倒是少了几分唯唯诺诺，如今竟也敢和她叫起板来。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挥手让挡在身前的嬷嬷退下；“你方才说什么？”
“没有心的不是他，那你倒说说是谁？”
沈枝意直视着陆夫人的眼睛：“是你！”
“你说什么？”
陆夫人一对柳眉当时便竖了起来。
这丫头实在是狂妄至极，竟然敢指责起她来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侯府的家事也轮得到你来管。”
“若是夫人问心无愧，又何须在意旁人的话。”
沈枝意在她的怒火面前丝毫没有怯意，反倒上前半步，“陆定渊从来都不该是任何一个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很好，你们不该拿他去和别人相比。”
“夫人说他没有心，不如大公子一般懂得亲近旁人，可夫人有没有想过，一个从来都没得到过爱的人，又怎么学得会去爱别人呢？”
或许因为她的确是个糟糕又恶劣的人，只要一想起陆夫人方才所说的，陆定渊的出生原本便是为了要给陆临风续命，沈枝意心头竟忍不住对早已逝去的陆临风都涌上了些几不可查的恶意。
为了代替兄长去死而降生，幼时不受重视，只能跟在母亲和哥哥远远身后，伤心难过也只能自己挨过去。稍大一些，又要挺身而出，扛起侯府的重担。
这样的命运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大家都只会觉得可怜。
可偏偏陆定渊不同，是他的优秀让这些不公尽数化作了铸就他的一部分。
可这些人不光不知悔改，反倒在这里说起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来。
或许陆定渊不会在意，可是沈枝意却实在难以容忍。
她顿了顿：“再说，活下来的人才能拥有一切，夫人就算再怎么瞧不上陆定渊、再怎么怀念大公子，可如今不还是要倚仗陆定渊才能将这侯府夫人的位置坐稳吗？”
“你……”
陆夫人被沈枝意这番话气的一愣，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