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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方才被推到身后的嬷嬷见状，赶忙小跑着上前，一把将陆夫人扶住。
“你这丫头，如今你没名没分的，连个外室都算不上，能留在侯府，那是夫人莫大的恩赐，你竟还在这儿不知死活地顶撞！还不赶紧跪下给夫人赔罪！”
那嬷嬷见陆夫人没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恶狠狠地瞪着沈枝意，只差亲自上前将她按倒在地。
“我不过是将看到的，说了出来，又有何罪之有？”
沈枝意毫不示弱地回望着陆夫人，“若说有罪，做出这些事的人，罪孽不该更为深重些吗？”
“好，好！”
陆夫人一把推开扶着她的嬷嬷，被气的冷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般巧舌如簧。早知道，当初李二娘出事的时候，我就该将你打死，也省得你如今勾着渊儿，搅得我们侯府日子都不得安宁。”
“是啊，那时夫人若想结果我，打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如今不同了。我早已脱了奴籍，不是你们侯府的丫头。但大虞律令，杀人者须偿命才是。”
“我的命不值钱，自是比不上陆夫人，可若是您真杀了我，就算律法耐您不得，陆定渊恐怕也不会将此事轻轻揭过吧。到时恐怕连陆定渊这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陆夫人都够不上了。”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陆夫人手中的锦帕被攥得皱成一团，她心中烦躁，干脆随手泄愤似的扔到一旁。
“你说的对，我如今的确杀不得你。但你别忘了，不论如何我也是永定侯夫人。你一个没名没分的野丫头，寄住在我侯府，若是坏了规矩，我不罚你，只让你给我斟杯茶顺顺气，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沈枝意刚想开口拒绝：“我茶艺不精……”
话说到一半却被陆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
“沈枝意，你可要想好了。一月之期一到，你是能扭身回青州去，可陆念还是要在侯府生活。”
她话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沈枝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可是你的亲孙女！”
“那又如何？”
陆夫人唇角扬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等渊儿和古兰朵成亲，我还会有很多孙儿孙女，他们个个出身高贵，也不会有像你这样曾是奴婢的娘亲。”
陆念是她的第一个孙女，人又生得可爱伶俐，陆夫人对她的确宠爱至极，不论如何都万万舍不得苛待。
可此时面对沈枝意，陆夫人实在不甘就这样落了下风，便也将话说得决绝。
想来在口是心非这件事上，陆定渊多少也是随了她的性子。
此话一出，陆夫人便多少有些后悔，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沈枝意，这茶你斟还是不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