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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晋阳听过, 脸色一顿,眼里闪过慌乱, 手不禁的抓紧他的衣襟, 生怕一放手这人便从眼前消失。
韩辰远感受到他的慌乱,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继续说道:“去e国,两周之后回来,晋阳, 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好吗?”
今天他早早的回来,便是要做些准备, 但却出了这件事。
虽然此时不是离开最好的时间,但, e国那边已经不能等, 只能先离开。
不过留出时间, 给晋阳冷静的接受这件事,也是给两人留一些空间。
至于顾晋阳考虑过后,依然选择分开, 那又怎么样?
到时,他依然守在他身边, 不停的纠缠, 直至他答应为止, 便是。
他现在已经确认, 晋阳对自己的心意与自己对他的一样, 那他怎么可能放手。
到时候,他和晋阳一起,把阻挡在两人之间的阻碍都一一消除,不就是了吗?
只要晋阳也爱着他,那他便有底气,站在他身旁,帮他遮挡住所有的风雨。
晋阳担心父母不同意,那便和他一起,取得父母的谅解。
至于小镇上的人的指指点点,那又怎样?只要父母同意了,其他的人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顾晋阳知道他不是彻底离开,放松了一些,顿了顿,轻轻点点头。
两人这样相拥而坐了很长时间,才分开。
第二天,五点左右,顾晋阳便从床上坐起来。
他昨天晚上一整夜都辗转难眠,一直在想他们两人的事。
但,总也找不到一个两全的法子,很晚才睡着,而今天一大早,便早早醒了。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站到书桌前,拿出纸笔。
但,手里拿着笔,站在那里,心思便忍不住飞走了。
抬头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边,怔怔的,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写下一个字。
然后,又瞪着面前的纸,怔愣了起来。
等回过神的时候,纸面上已经留下一个大大的墨点,顾晋阳看着那个墨点,叹息一声。
决定不再继续浪费时间,把面前的纸笔收拾起来,开门走出去,站在回廊下,怔怔的看着西厢的门窗。
韩辰远早早起来,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依然穿着睡衣,外面只随意的披着一件棉衣,站在回廊上,怔怔出神。
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握了握他的手,一片冰凉。
不禁沉了脸,轻斥道:“晋阳,站在这里多久?手这么凉!”
说完,看他脸色不好,眼底也带上了青黑,皱了皱眉头,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赶紧把他的棉衣掖好,拥着他,把他带进屋里,送到床上,让他躺下。
顾晋阳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任由他动作,十分配合,也没有说话。
韩辰远给他掖好被子,便起身,想要出去生火,烧起地暖,让屋里暖和些。
顾晋阳看到他要离开,便不自觉的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韩辰远感觉到阻力,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着顾晋阳,柔柔一笑。
转回身,坐到床边,看着他,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笑着柔声说道:“晋阳,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生火。”
顾晋阳微微一顿,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确认了他说的是实话,才转开眼,然后,松开手。
韩辰远出去了一会儿,很快便回来,手里还端了一杯热水,走到床边,扶他起来,靠坐在床头上,把手里的热水递给他。
顾晋阳接过来,捧在手里,没有喝,只是转眼,定定的看着他。
韩辰远对他笑了笑,也靠坐到床头上,把他揽进怀里,柔声说道:“晋阳不用担心,我不离开。”
顾晋阳这才转回眼,小小的喝了几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慢慢闭上眼。
过来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韩辰远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叹笑了一声,抬手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才把人放平躺好,给他盖好被子,起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打给白助理。
在电话里,推迟了行程,并且叫他带驻地医生过来。
顾晋阳睡着的时候,白助理带着医生来看了他。
只是受寒而已,有些低烧,并不严重,开了一些药,医生便离开了。
白助理把带来的文件留下,又得了boss的几句交待,才离开。
顾晋阳至始至终都没醒过来。
等人都离开,韩辰远走回来,坐在他的床边,盯着顾晋阳的睡颜,抬手,疼惜的抚了抚他的面颊。
叹息一声,不禁自问,是自己逼的太紧了吗?若是如此,不如……
但,很快,便止住这个念头,重新狠下心。
抬手抚着他的面颊,呢喃道:“晋阳,不要怪我,长痛不如短痛,只让你痛这一次,以后,便都好了。”
这一次,让这人想清楚,做了决定,以后有什么困难,两人可以一起面对。
以后这些痛苦,自己都与他一起承受,定然不会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韩辰远执起他的手,落下轻轻一吻,心里默默许出虔诚的誓言。
顾晋阳沉沉睡了一上午,才缓缓睁开眼。
转眼看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韩辰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转头,定定的看着他,不一会儿,眼睛慢慢的湿润起来。
生病的人,比平时更加脆弱,其实并没有想哭,但,眼泪却挡不住。
韩辰远见他醒来,赶紧凑到面前,见他只看着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眼圈慢慢变红。
心疼不已,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擦过他的眼睑,弯下腰,靠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晋阳,怎么了?那里疼?”
顾晋阳一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闭上眼,一滴泪缓缓滑落。
韩辰远无奈的笑着叹了一口气,一脸心疼的给他擦干泪,然后,轻声的打趣道:“晋阳,怎么变成哭包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顾晋阳哭过,也过了初醒的那一瞬间的迷蒙,彻底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顿了顿,撇开头。
缓缓平复下情绪,这会,听到他话,转回头,看着他,轻声抱怨道:“本来就不好看。”
韩辰远见他恢复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芷兰公子,天下无双。”
顾晋阳听了微恼的瞪着他,过了一会儿,看着他,不禁微微弯起唇角。
韩辰远见他心情完全恢复,心思重新开阔起来,才真正放下心来,看着他,满脸柔情的笑了起来。
然后和他说了一声,起身,去饭厅里端了一碗粥回来,看着顾晋阳吃下,又端了水,拿了药,看他吃下,又让他躺下,看着他,重新睡着,才坐回书桌旁,继续处理文件。
等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再醒过来,顾晋阳的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了起来。
他醒过来,便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在旁边拿着文件处理的韩辰远,抿了抿唇,终是问出来:“三哥,出差的事?”
韩辰远低着头签完这份文件,才抬头看着他,见他自己坐起来,便把手上的文件和笔都放下,起身走过来,给他弄了弄枕头,让他靠坐在床头上。
然后,自己坐在床沿,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发觉温度正常,才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手里。
随后,重新坐到床沿上,看着他,回道:“我往后推了两天,等晋阳病好,我再离开。”
顾晋阳端着水,小口的喝着,垂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实这时,他本应干脆的放这人离开,但,他心里却极不想他离开,便这样任性一次吧。
想来,以后想要任性,……也没了机会。
这两天里,又韩辰远陪着,他的身体倒是恢复的很快。
第二天下午,医生又来复诊了一次,说已经没事,只要坚持吃几天的药便能痊愈,留下足够的药,便离开了。
金生也来过来一次,见他病了,便没说什么,自己离开了。
之后,韩辰远见他情况稳定,便按照计划出发去了e国。
但,等他离开,顾晋阳就像被抽去了生气,眼里也没了亮光,当天晚上又微微烧了起来,不过并不严重。
吃了些药,便好了些,随后病情反反复复了几次,不好不坏的又过了三天,才好一些。
这些事,他都没告诉韩辰远,也没告诉家里人,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只是短短几天时间,人便憔悴了不少。
这天,已是韩辰远离开的第三天,顾晋阳感觉好了一些,穿上棉衣,起身,站在书桌前,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怔怔的站立良久。
关于两人的事,他这几天也想了很多,却终是找不到出路。
本应快刀斩乱麻,但……终是舍不得。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这种两难选择,时时的煎熬着他。
此时看着外面,凄凉萧瑟的冬景,便如看到自己悲凉的心情,看着看着,消瘦了很多的身躯,不禁微微一晃,
低头,扶住自己面前的书桌,怔怔盯着桌面的木纹,良久,才缓缓回神。
拿出笔墨纸砚,提着笔,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才提笔,写下:庭前两株桃,攀缘共生发。秋日初葳蕤,冬风急来催。生来不逢时,怎有开花日?
写完,提着笔,痴痴的看着那几行字,心里的情绪忽然被压抑到一个临界点,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伸手,把那张纸,紧紧的捏在手里,随后,怔怔的松开,站在那里,盯着皱褶的纸张,眼圈慢慢的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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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两株桃,攀缘共生发。秋日初葳蕤,冬风急来催。生来不逢时,怎有开花日?”作者胡诌的。
受用来暗喻两人的感情,如生不逢时的桃树,难有开花日。
不过,只是有感而发,并非真的暗喻什么,本文甜宠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