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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好箭法！”韩志洛连连称赞。
流川低头看了看碎掉的茶杯，又回头看了看正中靶心的箭头，暗暗舒了口气，一脸喜色地走了过来。
“吓死我了！”芷香恰巧看到李馥瑶拉弓射箭的那一幕，一时紧张竟然抓住了楚灵槐的胳膊。见流川转危为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当。
“流川这胆子……”楚灵槐不以为意地看着前方，啧啧称奇，“这是我在她身上看到的唯一的优点，”他话锋一转，扭过头来看着郭初之，“将军你不会就喜欢她这胆量吧！”
郭初之没搭理他，朝指挥台走去，芷香也匆匆忙忙地追了过去。
“该你了。”流川刚回到原地，李馥瑶就把弓箭交给她，接过夕若递过来的茶杯，朝靶子走过去。
“哦，好……”流川拿着沉甸甸的弓弩，看了看韩志洛，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韩志洛正要给她递箭，看到她表情，心中突然一紧，浑身的经脉都紧绷起来。
“夫人您有把握吗？靶子可是长公主啊！”
“我……”流川嘴角不住地打战，“试试吧。”
“试试？”夕若一听着了急，瞪大双眼，带着质问的语气道：“长公主的千金之躯岂能是拿来试的？”
“反正是长公主的命令，我岂能不从？”流川接过箭来，笨手笨脚地搭在弓上，台上的人没有一个不为她捏汗的。
郭初之也上了台，见流川这个样子，也不放心，过来问了一句，流川并不示弱，颤颤巍巍地把弓弩举起来。
“流川……你可别冲动啊！”芷香劝道。
李馥瑶远远地看着那双颤抖的双手，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她本以为流川多少有点把握，可是看大伙儿那担心的样子，心底莫名地浮起一丝懊悔和绝望。
“我尽量准一些，”流川吃力地举起弓弩，摇摇晃晃地对准李馥瑶的头，然后手稍稍一松，那弓箭又瞄准了她的上身。
“你到底……行不行呀？”夕若有些着急了，都忘了礼数，被郭初之瞄了一眼才赶紧闭上嘴巴。
“这么拉对吗？”流川越来越显得刻意，她一拉弓，突然把箭瞄向了一步远的地上，“嗖”地一声，那箭就直戳地面，带起了一团灰土。她远远地望着李馥瑶，突然咧嘴一笑。
“流川！”李馥瑶见她是刻意的，心里面的怒火更是旺了几分，“你好大的胆子，敢侮辱本公主！”
“长公主恕罪，流川着实实力不济，让您见笑了。”流川行了一礼，回头看着郭初之又露出一脸愧疚之色，“论学识论能力，我都远不及长公主万分之一，将军另立主母吧。”
“胡说什么呢！”郭初之不动声色地抓起她的胳膊，“要是有难处只管找我罢了，我的夫人也只有你一人。”说完就拉着她离开了。
剩下的人顿时哑口无言。
刚刚靠过来的李馥瑶听了这话，犹如万箭穿心，眼眶立刻就湿润了。
“公主……”夕若心疼地看着李馥瑶，眼神里万般无奈。
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时运不济。
“以后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就对了。”郭初之拉着流川离开练武场，边往前院走，边劝道，“她那性子是腥风血雨中磨练出来的，过于刚强，万一你们一言不合，她伤了你该如何是好？”
“她哪有哪个胆子？”流川在他身后跟着，脸上一直泛着笑容。
“她的胆子可并不比你小，以前我军被围，她第一个提枪上马冲出去的，你要知道那些契丹人可是杀人不眨眼……”
“她难道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流川像是在听故事。
“当然有，”他突然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她最害怕的就是眼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落入敌手，惨遭杀害，不过后来死的人多了，她也就习惯了，”他眼神里莫名地泛起几丝伤感，“她回来之后会对那些士兵更加严厉，就是怕他们因为没有好好训练丢掉性命。”
“百益，你对长公主是动了心了。”流川抽回自己的手，目不斜视地看着他的眼睛。
“当然不是……”郭初之微微斜视一下，语气十分坚定，“我在乎的只有你……”
“你根本不喜欢我，”流川打断他，十分严肃地说，“你不过是为了逃避这份情感才把对我的记忆强加在其中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喜欢我身上的那些，是不是在李馥瑶恰好也找得到？因为你喜欢的就是她，所以你才会不断地从我身上找与她的相似之处。”
“流川，我……”郭初之想要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解释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了。
“你现在不要急着下定论，好好想想你和她在一起那段日子，再想想我们之间仅存的那点记忆，哪个更深刻些。等想好了，我们再谈那段旧怨吧。”
“孙少爷，大少爷醒了，叫人来接你回去。”奶娘听外面传话，她原原本本地传递给了冯阑汀。
“好！”冯阑汀放下书，起身就走，到了门口，才意识到自己还未道别，回头对冯禹泽行了个礼，“二叔，阑汀告辞。”
“好，回去吧。”冯禹泽点了点头，他才退了出来。
回到西院，冯涵羽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昨天醉醺醺地干了什么事他还都有印象，今天天一亮，他就从将军府赶了回来。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流川回和郭初之圆房，但是昨天确实如此。不过他们是夫妻，就算睡在一处那也再正常不过，他自己还三妻四妾的，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呢？
想了许久，这件事也未从他的头脑中找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来，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阑汀给父亲请安。”冯阑汀一进门就跪下来请安。
“起来吧。”冯涵羽招招手，叫他过去。
“父亲昨天见到夫人了吗？”冯阑汀关心地问道。
“没有。”冯涵羽摇了摇头。
“哦……也不知道……”
“父亲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冯涵羽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秘密？”冯阑汀很兴奋。
“夫人她其实……是你的亲生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