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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强忍住把小金鸟拔光鸟毛的冲动，咬了咬牙道：“要不你回去问问陛下，你是不是抱养来的。”
“我总觉得陛下那等伟岸的存在，不应该有你这种后代啊！”
“要不我去平心娘娘那里给你要个轮回的名额。”
“回炉重造吧！”
这厮的脑子怕不是都练到肌肉上了吧！
老子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还要剖析？
要不要给你写一篇万字论文阐述一下。
这次陆压听懂了，缩了缩脑袋，低声嘟囔道。
“不说就不说嘛！”
“还人身攻击。”
“我真有这么不堪吗？”
陆压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另一边，太上圣人神情自若，无论敖天风说得如何动情，如何声泪俱下，他依然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无为，本就是他的道。
等敖天风说完之后，太上圣人方才淡淡说道。
“四海水族，与吾有何关系？”
敖天风傻了，敢情我卖力表演那么久，白表演了。
就连玄都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老师的无情，超出他的预想。
“姐夫，太上圣人的无为之道，真这么无情吗？”
“他可是圣人啊！”
陆压很不懂，圣人不应该体恤苍生吗？
怎么太上圣人会如此罔顾四海生灵的生死。
“别瞎逼逼，不懂就好好看好好学。”
聂云轻哼一声：“你懂什么，太上圣人才是真性情之人。”
不知为何，聂云忽然想起逆修。
逆修者，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太上圣人的反应，正符合‘真我’的表现。
“莫非他是逆修？”
“逆修可以当圣人？”
接引圣人也没想到太上圣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太上道友，你我皆为天道圣人，本该为天道下众生谋福祉。”
“你这般罔顾四海生灵，不怕道祖惩罚，不怕天道惩罚吗？”
太上圣人抬眼看向接引，面无表情。
“你觉得你比吾懂天道，比吾更会为圣？”
接引圣人噎住了，不敢接话。
女娲第一个成圣，太上便是第二个成圣的。
比之接引不知道早多少年。
黑狱仙君恭敬行礼道：“太上圣人，晚辈说一句公道话。”
“这位龙女虽然与人教有渊源，但是她身为泉眼之灵转世，化身泉眼便是她的宿命，此乃天命所归。”
“其次，圣人者，当为天下先。”
“洪荒生灵遭难，圣人当倾力拯救，此乃天道立圣之根本，望圣人为四海苍生考量一二。”
聂云闻言，深深看了黑狱仙君一眼，心里暗骂。
“这厮有病吧！”
“竟然去道德绑架一位圣人。”
“谁给你的勇气啊！”
“你想死也别拉上凤凰族，丈母娘到底怎么教育手下人的？”
黑狱仙君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实则就是诡辩。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圣人怎么当，还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你凭什么？
凭你嘴才好吗？
再说圣人在乎苍生吗？
聂云太清楚了，前世的所谓荼毒苍生的浩劫，哪一次没有圣人的影子在后面操控？
除非洪荒真的迎来毁灭的危险，否则圣人从来不是仁爱苍生的圣人。
太上圣人猛然回头，直视着黑狱仙君。
只见黑狱仙君突然口吐鲜血，半跪在虚空中，满脸骇然。
连忙求饶道：“圣人息怒，晚辈冲撞之处，还望圣人看在我家凤凰老母的面子上，饶过晚辈这次。”
仅仅一个眼神，半步亚圣的黑狱仙君便重伤。
太上恐怖如斯。
圣人恐怖如斯！
“汝刚刚想教吾做事？”
此言一出，虚空雷声阵阵，恍如天塌一般。
一股无形之力顷刻间降临在黑狱仙君身上，肉眼可见他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
“圣人饶命，晚辈知错了。”
“晚辈再也不敢了。”
黑狱仙君吓得面无人色，他嗅到了死亡气息。
之前他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只是说几句话，即使得罪了太上圣人，也不会杀自己，顶多斥责。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太上圣人会一言不合就砍人。
然而太上圣人却没有停手的意思，那股可怕压力依然不减，黑狱仙君都被压出本体了。
痛苦的哀鸣响彻整个东海。
在场之人包括接引圣人在内，没有一人敢出言求情，都怕惹祸上身。
眼看黑狱仙君马上就要被压成齑粉，一道声音陡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太上圣人，可否给晚辈一个薄面，饶恕黑狱仙君这一次。”
众人惊讶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然有人敢求情？
谁胆子这么肥？
特别是看到站出来求情之人是聂云，无论敌军友军都懵了。
聂云也不想，这种作死的人，死了也活该，可是不能在自己面前死。
毕竟自己正妻莺月公主是凤凰族扛把子的掌上明珠，自己要是坐视不理的话，说不过去。
而且凤凰族还是聂云预定要拉拢的势力，现在就视而不见，不利于以后说服凤凰老母。
当然，要是太上圣人依然一意孤行，聂云也没办法，反正表面的样子已经做了。
那就够了。
“嗯？”
太上圣人眸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他也没想到聂云会替黑狱仙君求情。
“你凭什么？”
声音依然是那么冷漠无情。
聂云讪笑道：“那个……无所依凭，主要是晚辈的妻子出身凤凰族。”
“所以就得出来说两句帮腔的话，走走过场，免得以后见到凤凰族的亲戚的时候，人家说我见死不救。”
“不过圣人别误会，你继续，想砍他随便砍。”
“我就是做做样子的。”
扑通！
众人绝倒。
做样子做成你这样，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这他么的真是个人才啊！
黑狱仙君本来还对聂云怀有感激，危难见亲家啊！
可是听到聂云的话，差点没气出脑血栓。
你做样子就做样子，说出来是几个事儿？是不是嫌老子死得不够痛苦，临死前还要折磨老子一下？
累了，毁灭吧！
黑狱仙君认命地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