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踩着落叶的声音搅和的他心乱如麻。
樊婉上了楼,她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好撞上陈念白出来。
“干什么去?”她问。
“那个....我饿了,买点宵夜去。”陈念白其实是想趁他俩碰面出去透口气,没想到樊婉这么快就上来了。
“我请你吧,你明天就要走了。”樊婉道。“想吃什么?”
“都行。”
“医院旁边有家卤煮很不错,我去买。”樊婉干脆连门也不进了,转身再次朝着楼梯走去。
陈念白本想跟上去,脑袋突然又传来一阵痛感,疼的她有些发昏,转身走进去在床上躺了会儿才好些。
她把窗户打开,这几天在公寓住着实在有些发闷。公寓对面就是住院部,从樊婉的房间正好可以看见住院楼里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已经快要十点钟了,依旧有不少房间的灯亮着。
一想到明早就要离开文津,陈念白有些庆幸,但是她又有些慌乱,不知道在慌什么。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像跟儿针似得刺着她,扎的她浑身难受,总觉得有股焦虑。
她看樊婉刚才进门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她和陈思白说什么了?自己好像还看见她眼角有些湿润....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了风沙还是因为刚才他们见面的对话。
陈念白能看出樊婉是喜欢陈思白的,但陈思白是什么态度她并不知道。但从后者几次回家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这个同学来看,在他心里更多的只是把樊婉当做朋友,一个好朋友。
一段爱情最悲哀莫过只能是朋友。
算了,这种事情自己干预不了,他们两的感情就让当事人自己处理吧,陈念白相信陈思白有处理好感情问题的能力。
***
樊婉接过老板递来的卤煮和找零,转身没入小雨中。
文津市的天气一下雨就会变的湿冷,她缩了缩肩膀,这个动作能让她在心理上得到一些安慰,虽然从医学的角度而言并不会提升自身的热感。
她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等买卤煮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她只能冒雨回医院。
她本来有些奢望的傻站在店门口,企图雨中出现一个轮廓,由朦胧至清晰....然后她就发觉,那个人其实不可能来。
陈思白不知道自己出来买宵夜。
雨打在身上其实没有多大感觉,但是有一股失落,说不上来由何而来,只觉得一个人走这段路很孤独而已。
她迎面走来一个人。
在小道的拐角处,树荫遮住月光,那人从转弯的地方朝着她走来,在同一条直线上。
他们面对着面,樊婉低着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朝着她走来的人。
嘭,她撞上了那人的肩膀。
“啊,对不.....”樊婉刚想道歉,却觉得小腹一痛。
那人拿着一把刀捅进了她的身体。
疼痛感袭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作为一个学医的,樊婉立刻推开了男人,然后强忍着剧痛转身逃跑。
男人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后拖,另一只手握着刀,一下又一下的捅进她的身体里。
手上的卤煮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剧痛感疯狂的涌向头顶,然后再传遍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疼得她身体发抖。
男人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他一次又一次的狠狠将刀捅进,抽出,再捅。
鲜血从樊婉的腰部流下,溅在地上,她倒了下去,血和雨水混合了一起,一片凄惨。
她疼的没有力气求助,甚至没有力气喊叫,她颤抖的想要伸直手臂,够向跟卤煮一块洒在地上的钱包。
男人松开了她,捡起她在地上的钱包,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快步离去。
“还给我...”樊婉声音沙哑的喊道。
她不心疼钱....钱包里有她和陈思白的照片。
一张毕业照,她挨着她心爱的男孩身旁,几张出去玩时的合照,她的眼神一直在偷偷往他身上瞄。
小腹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用尽全身力气用双手在地上爬行,鲜血融进雨水里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爬了不到两米的距离,樊婉只觉得又疼有冷,全身的骨头仿佛被针扎了一样。她抬起头,小道的尽头出现一抹强光,然后她听到了尖叫以及一些噪杂声,然后有三四个人影朝着她跑来。
强光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失去了意识。
***
陈念白没有等来樊婉的宵夜,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她想起樊婉出去的时候没有带伞,翻箱倒柜找了一把雨伞后跑出了医院。
雨交杂着风,陈念白压低了雨伞,沿路找人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卤煮店然后朝着路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过拐角处,她看见前面噪杂的人群,黄色的警戒线以及救护车的红光。
她看见地上雨和血渗透在一起的现场。
莫名的心慌,她加快步伐跑起来,赶在轮床被推上救护车之前看见了躺在上面的人。
“樊婉,樊婉....”她不顾一切的推开人群,救护车却关上车门朝着医院驶去。
第三医院的救护车。
陈念白扔掉雨伞狂奔起来,她跟在救护车的后面,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给陈思白打电话。
救护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陈思白和几个大夫在门口接着,一路直接护送进手术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瘫软在地上。
他大口的喘着气,因为担忧,也因为愤怒。
作为一个医学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樊婉身上那几处刀伤意味着什么....结结实实的捅在小腹处,距离肾脏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这要是稍微偏一点樊婉都很难坚持到进手术室。
失血量也很大,陈思白没有去到现场,但是从警方报告和陈念白的描述来看,樊婉昏迷前爬行了一段距离,她可能想自救却因此造成了伤口更多的流血。
一名穿警服的男人朝着手术室走来:“你们谁是陈思白?”
“我是。”陈思白站起身。
“你是伤者的什么人?”他把手中的笔录本摊开,拿出笔开始记录。
“什么?”
“你是她什么人。”男人道。“她的恋人?”
“不是,我们只是同学。”
“只是同学?”男人的手顿了顿。
“有什么问题吗?”
“伤员昏迷期间曾经喊过一个名字,她喊的人是你。”
“你确定你和她只是同学?如果说她在遇难的时候想到的人是你,要么是和你的关系很亲密,要么...陈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可能。”
“不可能。”陈念白道。“我哥一直在医院。”
陈思白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关系亲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是这样的吗,在她濒临死亡边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自己。
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受她的那份爱意吗?还是害怕没有机会和自己一块相处....他想起刚才在公寓楼下她对自己说的话。
“就一次,哪怕只有那么一点,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男人又重新问了些东西,确认陈思白没有犯罪的嫌疑后离开,手术室门口陆陆续续赶来了很多人,都是南医大来文津三医培训的医生,包括很多陈思白和樊婉的同班同学。
樊婉在大学人缘极好,如果不是因为暗恋上了陈思白,大学四年也不是没有男生对她有过倾心。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陈念白的第一反应是樊婉的安危,其次她也担心因为这件事明早自己和陈思白回丽北的行程。
她了解陈思白,他与樊婉的感情牵扯不浅若即若离,他肯定是要留下来等结果,别说是等樊婉醒,甚至会等到这件事抓到凶手将之绳之以法他才能安心....恐怕这件事还未落定灾难就迎头而来。
另一方面,虽然警方已经宣布立案,但从排查附近的监控以及搜查,对比嫌疑人,查证这些都需要时间。文津警方也顶着多方压力,樊婉是培训医生,不仅文津三医会介入,南医大,南医大附属医院也会施加一定的压力,多重打压下对破案增加的只会是警方的焦虑性。
明天是走不了了,陈念白在心里默默计算....明天是5月11号,灾难来临的时候是5月12号的下午,如果明天不和陈思白离开,等到5月12号上午几乎就没有机会了,陈思白等到樊婉醒来自然要留下等案情有了重要进展。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是自己独自返回丽北,要么是留下来他等。
就算她能提前预知到这场灾难,可是在这种天灾面前,重生过的她依旧显得渺小。
陈念白望向陈思白,他掩着面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自责。
是的,自责。
都说兄妹的心脏的相通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难受,自己也能感受到他的。陈念白也不知道这种自责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太善良,有些人善良到一种程度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哪怕不是自己的错,这种想法其实很悲哀。
“她喊的人是你。”
“她喊的人是你。”
陈思白一想到樊婉在那种情况下,她绝望和无助,她可能想象自己会冲出来救她,如果刚才下着雨的时候自己能给她打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在外面,自己去给她送一把伞,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