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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眼珠一转,松开他的腰,转身去了小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壶热好的桂花酿。
萧策川坐在绣墩上,见她忙着温杯斟酒,又好气又好笑:“我费了那么多功夫,你就拿一壶酒打发我?”
扶玉把手里的桂花酿往桌上一搁,似笑非笑:“那爷想要什么?”
萧策川没说话,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到她胸口。
扶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即跨坐在他大腿上,揽着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想要我?”
她今日难得穿了一身艳色,水红色的交领薄袄,领口微敞,底下是同色的马面裙,衬得她肤色白皙莹润。
马面裙腰身收得极紧,掐出不盈一握的弧线,她跨坐上来时,衣料顺着腰和臀绷出浑圆饱满的线条,将她整个人映得宛如雪夜里怒放的红梅。
妖艳而热烈。
萧策川目光落在她领口微敞处那一片饱满的起伏上,一路往下,滑到纤细的腰、浑圆的臀。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扶玉将他眼底涌动的欲色看得分明,把搁下的那杯桂花酿重新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捏住萧策川的下巴,嘴对嘴渡了过去。
桂花酿的甜香在两人唇齿间洇开,萧策川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
随即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用力揉进怀里,吻回去时力道更急更重。
扶玉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却也不躲,肢体摩擦间欲念节节攀升。
她主动解了他腰间革带,往地上一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去床上。”她说。
萧策川二话不说,抄起她的膝弯,起身大步往里间走去。
帐幔落下,屏风后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咬我。”
“嘶……再重一些。”
“坐上来……自己动。”
……
次日是除夕。
栖云院一切过年事宜都布置妥当,加上霜月的事顺利解决,扶玉心情不错。
上午给栖云院伺候的人发了赏钱,到了下晌,萧策川去了前院。
今日府中的主子要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和守夜,萧策川要过了午夜才能回来。
扶玉是丫鬟,没资格参与这种家宴,便躲在栖云院吃吃喝喝。
忙完手头上的事,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临窗的玫瑰椅上,开着半扇窗,盯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发呆。
她想起自己作为周玉的前世,如果这个时候在前世,她在做什么?
应该是待在小出租屋里,一边听播客一边做年夜饭。
前世的她是个很寡淡的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对她的评价。
她不爱社交,不爱热闹,平时一心扑在工作上,放假了在出租屋里睡个昏天暗地,唯一的爱好是研究心理学。
她研究心理学并非为了丰富知识面,而是为童年时期父亲家暴留下的心理创伤寻找出路。
十八岁那年,母亲去世后,她有将近四年时间都深陷在极度痛苦中无法自拔。
那时候她失去经济来源,活得捉襟见肘,还要忍受抑郁症和焦虑症躯体化带来的精神生理双重折磨,有很多个打工兼职后累到失眠的深夜,她会思考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那时她很喜欢一部名为《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电影,里面有句台词她深以为然。
“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总是如此。”
那时的她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但出于人求生的本能,依旧很怕死。
熬了四年,她大学毕业,一头扎进繁重的工作中。
时间未必是良药,但熬得够久喝得够多,确实能冲淡悲伤。
她慢慢从那种无望的悲伤中走出来,拾起好好生活的勇气。
扶玉思绪飘散得厉害,这时有凉凉的东西落到她脸上。
她抬手一抹,两片雪花慢慢融化在她掌心。
扶玉抬头一看,下雪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才清扫过的地面很快覆盖上一层白。
往手心呵了一口气,扶玉关上窗户,琢磨着这样的大雪,明天应该可以堆雪人了。
大年初一,扶玉早早便醒了。
旁边的萧策川还睡着,她稍稍一起身,他便察觉到了。
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起这么早做什么?再睡会儿。”
说着便要将她拉回被窝里。
扶玉挣扎道:“昨夜下了大雪,奴婢想出去堆个雪人。”
萧策川嗤笑:“你多大了?还堆雪人。”
扶玉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爪子掰开:“多大都不影响奴婢堆雪人。”
说罢,她溜下床,洗漱过后,穿上厚靴子,披着披风就出去了。
天刚蒙蒙亮,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地上的积雪厚到能没过脚踝,整个侯府银装素裹得宛如一幅画。
扶玉拿了铲子和木桶,选了院中大树下一块地方,开始铲雪堆雪人。
她本来想堆个普通雪人,但觉得不够有创意。
思来想去,她决定堆一只狗。
一只名为萧策川的色狗。
吭哧吭哧堆了半天,小狗初具雏形,扶玉忙得不亦乐乎,眼角余光瞟到身后站了个人。
她吓了一跳,回头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坐在地上。
地上全是雪,她摔得并不疼,但有些生气,抬头怒视始作俑者:“爷做什么一声不吭站在这里,吓死奴婢了!”
萧策川也披着披风,眉眼含笑看着她,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蹲下来问:“你这堆的什么东西?”
扶玉不答反问:“爷觉着像什么东西?”
萧策川思索了一会儿,道:“年兽?”
扶玉“哈”了一声,神神秘秘道:“不对,再猜。”
萧策川又猜了几样,从猫到狗,再到牛和马,扶玉全都否认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萧策川说着,伸手要去戳那只雪狗。
扶玉一把将他的手打开:“别动!等我堆完你就知道了。”
扶玉继续堆雪狗,萧策川闲着无事,索性开始帮忙。
近处的雪用完了,他提着木桶去远处铲了送过来。
两刻钟后,一只粗糙的雪狗完成得差不多了,圆眼大耳,憨态可掬。
萧策川总觉得这狗有点眼熟。
直到扶玉跑去小厨房拿了一粒黑芝麻贴在小狗鼻尖上,然后挑衅地看向他。
萧策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尖同样的位置,他那儿也有一颗黑色小痣。
他这才恍然大悟,这只狗分明是他。
“你这小混蛋,好大的胆子,竟敢骂爷是狗!”萧策川佯怒,弯腰从地上捞了一团雪,团成圆球砸向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