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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都备齐了？”
姜无许站在城墙边传音。
“极品平价飞剑三千柄，保命符两万张，高纯度回灵丹五千瓶。”
夜无溟轻笑，眸中全是算计。
“天市垣三十六处黑市暗桩已经打通，今夜全面铺货。”
“价钱定死了吗？”
夜无溟点点头，“是按照你说的。”
“上品五味剑，单价五十块上品灵石。保命符一块灵石三张。回灵丹，买剑送两瓶。”
五十块上品灵石。
长生殿同阶飞剑售价五百块中品灵髓。两边的价格相差百倍，分明是冲着掀桌子去的。
这廉价得，让夜无溟现在说起，都不禁暗暗咋舌。
“去吧。”
姜无许摆了摆手。
“让天庭的神仙看看，什么叫性价比。”
夜无溟展开折扇，货舟没入虚空阴影。
……
子夜，天市垣黑市。
这里是三十三天底层的灰色交易地，常年聚集着巡街天兵、低阶仙吏和依附大宗门的散修。
街市仙气稀薄，规矩森严。长生殿旗下的仙宝庄控制了整条街的法宝丹药供应。
一间暗巷档口前，几名巡街天兵聚在一起抱怨。
“俸禄又降了两成。下个月的洗髓税交不上，仙籍就要被削。”
“谁说不是。老子腰间这把斩妖刀缺了三个口子，去仙宝庄重铸，那帮掌柜开口就要三百中品灵髓。把老子拆了卖骨头，也凑不出这笔钱。”
几人正说着，巷口亮起一盏青色铜灯。
一面粗布幌子挂了出来，上面画着黑色铁勺，下面写着四个歪扭大字：
五味杂货。
“新店开张，平价灵兵。”
摊位后传来散漫的声音，期间夹着金属碰撞声。
几名天兵走到摊位前，探头看去。
领头的天兵队长当场停住脚步。
长案上码放着上百柄长剑。剑身幽蓝，灵光收敛，剑锋透出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这……这是九转玄铁锻造的上品法宝？”
天兵队长揉了揉眼睛，伸手摸向剑柄。
剑身入手沉重，材质纯正。
长生殿内门弟子配发的核心佩剑，也只有这个成色。
“掌柜，这剑怎么卖？”
天兵咽了口唾沫，已经做好了被价格吓退的准备。
柜台后的修士头也没抬，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五十块极品灵髓？倒也算公道……”
天兵队长苦笑着收回手。
“耳朵塞驴毛了？”
柜台后的修士翻了个白眼。
“五十块上品灵石。附赠保命符一张，回灵丹两瓶。要不要？不要就换下一个，后面排队。”
暗巷安静了三息。
“上品灵石？”
天兵队长讷讷道。
下一刻，整条暗巷炸开了锅。
“给我来一柄！不，来五柄，全部要了！”
“排队！老子先来的！五十块上品灵石买上品飞剑，掌柜，你就是我亲爹！”
“保命符也给我来！长生殿的辟邪符卖十块中品灵髓，这里一块灵石三张？”
叫喊声很快传遍黑市。
数千名底层天兵、小仙官和外门执事赶来，长街被人群堵住。摊位前的禁制阵法承受着挤压，数万枚下品灵石落到柜台上。
一艘又一艘货舟被搬空。
两个时辰后，五味牌传遍三十三天底层。
天色微亮。
天市垣正街，玉虚天仙宝庄分铺门前冷清下来。
往日挤满修士的长阶只剩落叶，店中也听不见几句交谈。
啪！
一枚退订法宝的玉简砸在柜台上，裂成两半。
“退钱！”
一名化神期天兵队长拍着桌子。
“我预订的惊雷剑不要了，把定金退回来！”
“王队长，你疯了？”
仙宝庄掌柜脸色铁青。
“扣掉三成违约金，你连本金都拿不回去。天庭除了仙宝庄，谁能给你供货？”
“谁稀罕你家的破烂！”
天兵队长抽出腰间的新佩剑，剑身泛着幽蓝光芒。他将剑刃往柜台上一顿。
至阳剑气落下，柜台被斩出一道深痕。
“老子五十块上品灵石买的五味剑，成色比你家的惊雷剑强得多！退钱！不退，今天就砸了你的招牌！”
“退钱！”
“退定金！”
门外，数百名修士挥舞退单玉简，骂声传遍长街。
仙宝庄掌柜盯着那柄带有铁勺暗纹的长剑，手掌发抖。
……
天市垣最高处，玉虚天驻地。
长生殿内，三长老盘坐在云床上。
几名内门执事跪在台阶下，身体发抖，不敢出声。
案几上摆着一柄从黑市高价收回的五味牌飞剑，还有三张盖着铁勺红印的保命符。
三长老抬手一招，长剑落入掌中。
他的神识探入剑脊。
片刻后，三长老的面容变了。
九转天外玄铁。
万灵净液淬火。
剑身核心还封着一道至阳至刚的纯阳法则。
这柄剑的用料与工艺没有半点缺陷，韧性和破煞效能都超过了长生殿传承数万年的长生剑。
“这是从落仙墟流出来的？”
三长老眼底已经起了怒意。
“回三长老。”
执事伏在地上，颤抖道。
“正是御马监姜无许所建的五味城。五味城用天河排污渠的黑水沉渣炼器，五味牌已经流入黑市数万柄。天市垣所有仙宝庄分铺，今日没有一笔进账，退单堆满了柜台。”
三长老眼角抽动。
天河黑水是他下令封堵的杀招，原本用于水淹落仙墟。
没想到，落仙墟没有被淹，三十万年的污秽还变废为宝，被炼成了矿脉。
姜无许又用流水线打造法宝，砸断了长生殿数万年的财路。
三长老气血逆冲，弯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刻有玉虚八卦图的紫玉屏风。
“贱婢，安敢断我长生殿道统基石！”
他咬牙出声。
咔嚓！
腰间传讯飞剑被他捏成齑粉。
偏殿阴影中，一名青年走了出来。
他穿着玄黑诛仙道袍，面容冷峻，背后负着一柄滴血的暗红古剑。
大罗金仙初期的威压压过整座大殿。
长生殿真传大弟子，霍玄。
“师尊。”
霍玄躬身。
“区区下界聚集的散修，何必动怒？”
三长老擦去嘴角的血，望向落仙墟方向。
“点齐三百名玉虚执法精锐，带上破界诛仙弩。”
他咬紧牙关。
“去落仙墟。鸡犬不留，给老夫屠城！”
霍玄反手握住滴血剑柄，杀意从身上散出。
“弟子领命。”